第54章

“不用。”张贯之的声音有些哑, 面上倒有几分骨气。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偏着眸光又瞧了一眼男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去:“好吧, 那你自己解决吧。”

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可是却落下一方莲灰色手帕。

张贯之张了张口,叫她:“太后......”

秦般若停下脚步,回头望过去, 语气幽幽道:“怎么了?”

张贯之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目光看向地面那处:“您的帕子掉了。”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淡淡哦了声,唇角仍旧带着些许笑意,语气意味不明道:“赏你了。”

话音落下,女人打开房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贯之愣愣地看着那一处已经不见的身影, 又慢慢将目光落了下去,落到那帕子上。

上好的蜀锦帕。

干净得想叫人玷污。

他觉得身体越发热得厉害了, 脚下不自觉地朝着那里走去,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紧了帕子,落到鼻尖前, 轻轻嗅闻。

一股幽幽而来的水沉香。

馥郁, 雅致。

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自己的名字。

“张贯之......”

哆哆嗦嗦,呜呜咽咽。

似哭似泣。

叫人销魂。

张贯之一呆, 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会过来了。

原来隔音竟是这样不好。

就在他呆滞的功夫,那边又低哼着叫了一声:“张贯之......”

张贯之眼瞳红得厉害,猛地起身折回床铺, 重重落下了帷幔。

帐内幽暗,气息阴翳。

男人背靠着墙面,目色沉沉,动作狠戾。

那素色帕子上绣着暗纹,瞧着光滑,用起来却疼得厉害。

可越疼越是要命。

人也跟着如同陷入泥淖一半,越来越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几乎崩溃地喊了他一声:“张贯之......”

简直要疯了。

张贯之松开手,猛地起身拽过一件外裳随意一裹,大步出了门,转身就拐到女人门前。

男人出门动作的声音很大,秦般若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瞧见了门外的身影。

她望着那里,再次叫他:“张贯之......”

张贯之猩红着眼,大力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跟着反手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清脆响亮。

长风顺着开门的房门倒灌进来,卷着床幔帐子乱成一团。

张贯之几步就走了进来,一把撩开帐子,立在床前看向她。

秦般若衣衫混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冷白冷白,如同暗夜之下的一泓清水。可面色却是一片潮红,还带着些微的湿意,她的唇张了张,又叫他:“张贯之......”

声音哑得很,目光却欲得很。

张贯之松开手,彻底落下帐子。

晨光熹微,屋内的光线还不是很亮。帐内的光就更暗了,可却丝毫不影响秦般若将男人从上到下看得清楚。

视线撩过的每一寸,都仿佛着了火一般。

张贯之喉咙干涩得厉害,上下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低头凶狠地吻了上去。

秦般若没有拒绝,也跟着抬手抱住了他的后颈。

吻得越来越烈,也越来越热。

张贯之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难抑,湿热、粗重,如同落入窠臼的野兽百般不得挣脱。

秦般若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前往下,还没碰到那里,男人猛地清醒过来,将人推开,坐到床尾位置咬牙道:“别......”

秦般若一身中衣早乱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胭脂红的小衣半掉不掉的挂在胸前,勾人入魂。她瞧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下:“怎么?你来找哀家,不是来找哀家帮忙的吗?”

张贯之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了额发,又湿又黑,将眉眼衬得如同冬日清晨的冷雾一般,清隽湿润。

尤其是那双眼珠子也变得幽暗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幽深晦涩几乎翻涌着所有欲望,滚滚而来。

这样一张脸,开口说出来的语气却寡淡得很:“不是。”

口是心非。

秦般若低笑了声:“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留张大人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蹭了过去,抵在张贯之胸口:“张大人,请吧。”

请什么?走?还是......来?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紧绷起来了,跟着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力气大得,生疼。

秦般若低哼了声,也不着急,任由他死死攥着,不过语气却带了几分轻挑:“张大人想做什么?”

张贯之也有些说不清了,低眸望下去,女人脚面细白温润,趾甲修剪得光泽如玉,小巧玲珑。男人瞧着瞧着没忍住,低头含了一颗进去。

“啊......”秦般若这一回当真是被惊到了,叫他的声音似惊似喘。

张贯之没有说话,慢慢吐出来,握着她的脚踝落了下去。

“张贯之你......”秦般若不知该笑还是该气,盯着他,骂他,“混蛋!”

张贯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生吞了下去。

秦般若心口有些发热,整个人也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其作为。

整个帐内只剩下男人低沉却又难耐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承恩侯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伯聿。”

瞬间,脚心湿了一片。

承恩侯夫人立在张贯之的房门前,见没人回应,又叫了一声:“伯聿。”

还是没人回应。

承恩侯夫人拧了拧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人。

可外衫还搭在屏风上,浴桶的水溅了满地没有收拾,床铺也是乱糟糟的状态。

承恩侯夫人抿住了唇,一言不发地拐出来看向秦般若的房间。

房门紧闭。

忽然,从里头似乎传出一声低哼。

承恩侯夫人顿了顿,上前两步走到门前,似乎想敲门,被身后暗卫拦下:“夫人,太后怕是还没醒。”

承恩侯夫人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是太后的人,还是我儿子的人?”

那暗卫垂下头:“是世子的人。”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声,道:“闪开。”

暗卫没有动,仍旧低着头道:“夫人,世子出门查看情况了,不在太后这里。”

承恩侯夫人再次道:“闪开。”

暗卫抿了抿唇,想着他拖了这么会儿功夫也该出来了,于是慢慢退开身子。

承恩侯夫人没有敲门,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侯夫人耍威风,耍到哀家面前来了?”

如今天光大亮,瞧得分明。秦般若坐在帐中朝外,声音发冷。

屋内石楠花的味道浓郁,承恩侯夫人没有说话,转过屏风一步一步逼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