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3/4页)

话音落下,二人再次动起手来。

秦般若一身的粗布衣裳坐在马车前,瞧着这两个男人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招招要害,好不凶悍。

也不知是飙戏,还是泄什么私愤。

直到秦般若看得眼睛都花了,一道黑影突然蹿出从后袭向湛让,女人瞳孔一缩,还没等她喊出声来,张贯之已经带着剑尖指向了湛让咽喉。

“这一次我不杀你,是看在那稀薄的血缘情分。若有下一次,我必然不会再留你。”

男人说完之后,收剑入鞘回到马车前,瞧了一眼秦般若惊呆的双眸,眸中现出几分嘲讽,一句话没说,翻身上车。

秦般若:......

女人冷笑一声,猛地一甩马鞭,喝声道:“驾!”

车内发出哐当一声响,女人只当没听到,手中紧跟着又甩出一鞭。

张贯之似乎咬着牙道:“江易,换了她。”

身后一匹骏马上的男人应了声,起身踩过马背直接飞掠着上了马车,一把勒住缰绳,偏头看向秦般若道:“公子喊你进去呢。”

张贯之顿了顿:“叫她骑马......”

话没说完,秦般若已经撩开车帘钻了进去。凌香坐在一侧,眉间眼上都是看戏的成分。张贯之额头通红一片,显然是撞到了车厢。秦般若瞧了眼,皮笑肉不笑道:“公子这是怎么弄的?这样不小心?”

张贯之闭上眼,冷漠道:“到了前头拢头镇,你就同江易下车。”

秦般若磨了磨牙:“我不。”

张贯之闭目养神,只当听不到她的反驳。

凌香左右看了看,身子往后缩了些。

秦般若紧了紧拳头:“你要去哪里?”

张贯之一动不动,如坐空禅。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火气:“要挟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张贯之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凌香龇了龇牙,眼风左右扫过,觉得越发危险起来。

秦般若气得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道:“说话!”

张贯之终于慢慢睁开眼了,眸光平静地望着她道:“后面的事,同你无关了......”

话没说完,秦般若已经将人往车厢壁一推,低头照着男人嘴唇咬了上去。

“你......”

堪堪吐出一个字,就被秦般若连吞带咽的含住舌尖,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凌香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眼底却满是激动兴奋之色。

秦般若知道他恼了她,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算她对湛让有一些不一样了,可他于她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谁也替代不了他。

张贯之一把攥住秦般若手腕,点了女人穴道,眼风一扫,朝着凌香道:“出去!”

“哎哎!”凌香回过神来就要往外走,刚走了两步,突然道:“公子,我这张脸......不能出去啊。”

张贯之盯着她脸都绿了,凌香被这杀气腾腾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二话不说,抬手给了自己一手刀,软绵绵地倒在一侧。

秦般若一动不动盯着他,眸中焰火几乎要将人给烧尽了:“给我解开。”

张贯之面无表情地抬手带着人转到一侧放下:“太后还是这样安分一些。”

秦般若:......“混账!”

张贯之再次闭上眼,瞧也不瞧她。

秦般若气得脸都红了:“张贯之!你个没有良心的混蛋!不能人道的乌龟王八蛋!枉哀家待你一片真心......”

张贯之额头青筋跳了又跳,抬手直接点了女人睡穴。

秦般若嘤咛一声,身子一歪,昏睡了过去。方才满脸的张牙舞爪尽数散去,只剩下一脸的柔软和无害。

张贯之接过她,将人拢在怀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过了许久,方才慢慢垂下头去吻上女人眉心。

“抱歉,又让你生气了。可我......”男人说到这里停了停,缓了片刻继续道,“实在嫉妒得要命。”

“你有些喜欢他了,是吗?”

张贯之的声音很平和也很低柔,明明是在反问,可出口的语气却已经带上了几分肯定。

秦般若眉目舒展,睡得很是香甜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张贯之闭上眼,将下颌抵在女人额头,缓缓道:“也好。”

“是他的话,总比别人好一些。至少......你永远不会忘记我了。”

*** ***

秦般若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一场大梦里,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在时光的留白里,她好像回了十三年前。

一个寻常的午后,一个寻常的林子。

她一身破烂衣裳从树后猛然蹿出,还未抓住那野兔,一支铁箭已经穿过林叶,照着胸口而来。

噗嗤一声,飞箭刺入皮肉,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世子爷!那有人!”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匆匆地脚步。

日光正烈,一道矫健的身影逆光而来,瞧不清面目,只听声音急切:“喂,你没事吧?”

白光浓到了极致,就是黑暗。

她再没有任何力气,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绵软舒适的床褥,干净明朗的房屋,还有丝丝缕缕的清香,好像在天上一样。

女孩就朦朦胧胧醒过来,瞧了一眼,就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三天。

醒来已经是半夜了。

“水,水......”声音有些小,也有些哑,几乎如呓语一般。

叮里哐啷一阵响,水就被送到了唇前。

女孩下意识地吞咽着清水,片刻功夫就用完了一杯。

“还要吗?”

是个声音清润好听的少年音。

女孩闭着眼嗯哼了声。

又一杯水被送了过来。

如此喝了有三杯,秦般若方才意识清醒过来。

少年一身白衣,面如朗玉,目若灿星,瞧着同那些画里的神仙人物没什么差别。不过却是会动会笑,眉间眼上喜形于色,声音却很是温和:“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瞧着他,摇了摇头。

少年望着她又笑了下,声音也越发温和起来:“那我叫底下人送一碗粥过来。”

女孩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话,可出口声音还有些干哑低弱:“谢谢。”

少年连忙站起身朝秦般若拱手弯腰道:“你不用向我道谢,是我该向你道歉。那日是我一时失手伤了你,幸好没酿成什么大祸。等你好了,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女孩摇头,这样的贵公子岂是她能动辄打骂的。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少年抿了抿唇,瞧出她眼底的拘谨:“不管怎么说,事情都是我造成的。姑娘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大夫说熬过这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等再将养半个月,就可以下床行走了。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