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秦般若也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宫中皇子成年之后会特地着宫人教导床事,当时他撞见那场树下欢情不久,在日复一日的深夜与梦境里明白了自己的渴望。
所以,教导成人礼那天,他不过瞧了一眼,就将人轰了出去。后来无师自通了手渎,却是渴望越久越难纡解。
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在数息之间......
就如此狼狈。
秦般若心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可落到嘴上,却又换了个语气,出声嘲笑道:“皇帝,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晏衍脸色难看得更加厉害,沉了沉眸子,俯身吻住她的唇,再不叫她发出一点儿声音。
秦般若被堵住了嘴,不过眉眼之间仍带着几分嘲意,幽幽地望着他。
晏衍被她瞧得心头气怒,不过面上却不见什么怒色,一声不吭地将人翻了个身。
瞧不见人,压迫感跟着升了上来。可秦般若仍旧冷着脸喘息道:“怎么?皇帝恼......恼羞成怒了?不过一......”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剧烈打断。
秦般若闷哼一声,嘴上不饶人的嘲道:“哀家......哀家说错了吗?别说湛让,你......你连老皇帝......也比不上......啊......”
男人脸都变得铁青了,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了一声,动作间再不留丝毫余地。
秦般若浑身颤个不停,可心中仍憋着那口气,咬了咬牙,断断续续的讽着他:“生气了?怎么?皇帝都听不得......听不得真话了吗......”
话音落下,晏衍俯身咬住女人的后颈,语气温凉道:“是儿子不争气,叫母后失望了。不过母后放心,儿子会叫母后满意的。”
秦般若望着他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随着人风雨飘摇,最终彻底晕厥过去。
天暗了又亮。
风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东方渐渐露出些许的熹微光亮,浅浅一线破开整片黑暗,已经寅时三刻了。
殿内的烛火已经烧尽了,香炉里的细烟也变得渺渺。晏衍盯着昏睡过去的亲般若瞧了许久,慢慢起身朝外走去。
刚一出寝殿,周德顺就笑呵呵地舔着脸凑上去:“陛下......”
话刚出口,皇帝就神色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在这里候着。”
周德顺:......得,不顺利。
“是。”
天色已经现了鱼肚白,整个长安却还没有醒过来,街坊之上一片静谧。皇帝兜头罩了一件斗篷,就照着东区平康坊的北里打马行去。那里向北是文人雅士聚集地,往南则是高官显贵居住地,为此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红灯区。
北里从北到南分为北曲、中曲和南曲。北曲的妓子多是相貌平平或技艺平平。越往南,妓子的名气越大,几乎整个长安或者整个大雍出了名的妓子都在南曲住着。
南曲的最高楼上,住着一位南楼夫人。
南楼夫人换了很多个,可这名号却从来没有倒过。
历时近百年,每一代的南楼夫人都是整个长安最为风情万种的女人。
如今晨曦渐晓,南楼夫人刚刚睡下,就被南妈妈给连声叫醒了,不由分说地就将人推给刚刚进楼的贵人。
贵人一身玄衣,面上也罩着面具,腰间没有缀着任何显示身份的玉佩等物。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从衣服料子,到身形气度,南楼夫人一眼就瞧出来人怕是贵不可言。
南楼夫人本还气愤困顿的神色,登时精神起来了。
女人一身紫色缠枝轻纱宽袖裙,面如晚月,眉似青黛,鬓鬟亸媚,眉眼含娇,一摇三晃地近前道:“公子有何事来寻南楼,有什么南楼可以帮上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还没走近,男人冷冷出声打断她:“站那里就行。”
南楼夫人:......
女人顿了顿,笑容不减,身子半靠在屏风一侧道:“是。”
男人没有立时说话,手指在桌案之上敲了半响,又想了一会儿,方才斟酌着道:“你睡过多少人?”
南楼夫人:?
对上女人茫然的视线,来人抿着唇沉默了片刻,重新改了口:“你会对比曾经睡过的男人吗?”
南楼夫人眨了眨眼,隐约明白这位贵人过来的原因了:“这......一般来说,来寻奴家的,左右都差不了太多。可再是相似也免不了对比,比如说......有的长一些,有的短一些,有的粗一些,有的细一些,有的弯一些,有的直一些,有的硬一些......感受各不相同,肯定会下意识对比。”
“不过总体上来说,还是时间久的,叫人欲罢不能。”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不过气压却莫名地低了下去。
南楼夫人心下咂摸了一会儿,继续道:“若是时间短了些,那硬一些,长一些,粗一些的话,体验也还可以。只要不是过于短暂就好。”
“像三五息的时间就一切结束了,那就成了实打实的银样镴枪头......”
男人不仅气压没有升上来半分,反而变得越发沉默了。
南楼夫人眸光转了一圈,一切都了然了。于是懒洋洋地坐到绣墩上,瞧着他幽幽道:“不过也有一种例外。像一些毛头小子,前面几次也总是免不了这种情况。后面次数多了,或许就会好一些。”
男人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终于开口了:“或许?”
“哦,是我的一个朋友来问。”男人说完之后,又不紧不慢的跟了一句。
南楼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何必找补呢?
南楼夫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毕竟谁也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因着刚刚开始还受不住,还是因着......那少年郎本身的问题?只能是多多练习,多多观察了。”
“尤其......若是对方同奴家一样,也曾览遍诸多风景,那公子可能就需要格外费心一些了。”
男人没有说话,黑压压的视线挪了过去。
再凶悍的眼神,那个不行也让人怕不起来。
南楼夫人继续笑着道:“不过若是公子想确认一下问题的根源,奴家也有办法。”
“就是提前找一找别的女人。等练熟了,自然也就会让夫人欲罢不能了。”女人说到最后,笑得暧昧横生,手中曳金摇扇一晃又一晃,颇有几分毛遂自荐的意思。
很明显,这是个初哥儿寻了个有夫之妇。
好不容易生米煮成了米饭,却是草草了事。如今这个时候天明未明,怕是一夜辗转不安,反侧难眠,担心失了那夫人欢心,直接从床上下来就到了这里。
南楼夫人心下好笑,怪不得带着面具来了。不过与此同时,却又升起了好奇,目光从男人的面具之上慢慢往下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