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不过......

秦般若:“如今太后薨逝不足一年,你......”

晏衍:“不妨事。老皇帝已经死一年了,而太后临终之际仍旧担忧国本。朕为了早安国本,稳固江山,方才立中书令之女为后,其余一应妃嫔等三年之后再行大选,没有人能说什么。”

秦般若:......

“你既然一切都打定好了,哀家还能有什么意见。”

晏衍轻轻啄吻着女人:“母后若是哪里有意见,就叫他们去改。”

秦般若低哼了声,翻了个身睡去。晏衍勾了勾唇,抱着人一同睡去。

*** ***

北周摄政王府,书房。

拓跋稷抖了抖手中书信,唇角似笑非笑道:“消息属实?”

来人跪在底下:“大雍皇宫里最深的一条线,不会有假。”

拓跋稷忍不住笑了:“这倒是有意思了。没想到晏衍这小子倒是比我们北周人更加荤素不忌,呵......公然改庶母为后,这小子有种!”

来人嗤道:“大雍一向自诩礼仪之邦,讲究什么天道人伦,实际办起事来,同咱们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知这个秦贵妃到底是何等尤物?当年引那老皇帝不理朝政就罢了,前面又叫本王那出了家的儿子动了凡心,如今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放过。”拓跋稷哼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若有机会,本王倒是想要亲自会她一会了。”

来人垂着头道:“只知容色倾城,其余的......却不知还有什么妙处。”

拓跋稷低笑一声,摇头道:“罢了,不过一个□□□□,瞧不瞧的也就是那么回事。既然暗线动了,那就再动一动吧。从前这小子身边不好接近,如今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说到这里,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地上那人:“想办法叫他给那女人下了合欢蛊。”

“晏衍,必须得死。”

来人沉声道:“是。”

说完之后,来人顿了顿又道:“小公子已经到了大雍,怕是......”

拓跋稷垂下头去,捡过狼毫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写下一行字,叠好交给来人:“瞒着。大雍太后既然已经死了,就必须得死。”

“是。”

“哗啦”一声,一盏青瓷茶杯被狠狠贯下,碎了满地瓷片。

屋内一团漆黑,影影绰绰或坐或立着数道人影。

毒娘子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单腿踩在一旁的椅面上:“这狗皇帝实在猖狂,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热热闹闹地迎娶皇后,真是不将我们当个人看啊!”

“每日里过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也确实算不得什么人了。”对面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江湖好汉呸了声,骂道。

毒娘子脸色更加难看,沉声道:“这样躲躲藏藏下去不是办法。”

又一人道:“那叫你们出关,又干什么一直拖着?”

毒娘子抿着唇道:“这口气不吐出来,老娘这辈子都活不舒坦!老娘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那灰色布衣的汉子提醒她道:“若我没有记错,你今年应该刚刚二十三吧?”

毒娘子双眼一瞪:“纵横二十三年,不是几十年吗?”

......

“行......是。”

那人继续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毒娘子冷笑一声:“老娘这么些年,从来只杀人,不救人。只下毒,不解毒。所以,上次失手也不算意外。”

屋内所有人一齐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各个神色兴奋如同鬣狗。

毒娘子谁也没看,只是低头看着一片漆黑之中的片片莹白:“不是说咱们胆大妄为,协助宗垣杀了那小太后吗?既然平白担了罪名,那咱们就给他做实在了。”

“大闹他一场!”

“能杀多少杀多少。”

“十里红妆,自该有鲜血相配才好。”

所有人一齐嗡地一声:“好!那咱们就听毒娘子的。狗皇帝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死也要给他撕下一块肉来。”

毒娘子狞笑一声:“说什么死不死的。大家伙儿都听着,谁也不能死!咱们提前计划好了,只要街头一乱,立马就退。”

“到时候,我的蛇蛊毒物横行,自然能全然撤退。”

“撤退的路线我也想好了,一路往西直奔恶人谷。那里有天然瘴气,只要进了那里,朝廷就再不能将咱们如何了。”

所有人更加兴奋了:“好!!”

叫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日光刷地一下刺了进来,所有人还没看清人影,锵锵数声,兵器尽数出鞘。

来人立在门外,扫了一圈屋内众人,转身就走。

毒娘子愣了一下,瞬间大喜,追了上去:“万俟生,等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宗垣呢?还有孙不为,他的伤怎么样了?”

万俟生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去,看着女人惜字如金道:“都还活着。”

毒娘子显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离他三步之外远远停下,吁出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你怎么找过来的?”

万俟生摇头,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宗垣瞧见了西北三雄的长鹰,猜到你也来了长安,叫你们安分一些不要胡乱出手。”

毒娘子一愣:“宗垣在长安?”

万俟生应了声。

毒娘子喜道:“宗垣准备做什么?”

万俟生:“不知道。”

毒娘子顿了顿,不过也知道他的性格,仍旧欢喜道:“他准备出手?”

万俟生:“嗯。”

毒娘子更欢喜了:“需要我们做什么?”

万俟生:“什么都别做,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毒娘子:......“行,我听他的。”

万俟生见此直接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屋内剩余的那些人才慢慢出来,各个模样凶悍,仰头长笑道:“不愧是宗一仙!那狗皇帝悬赏万两皇帝要他的项上人头,他却早已经在长安等这许久了。”

“不过太后真的是他杀的吗?”

毒娘子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前方,转过头去斜了那人一眼:“你觉得呢?”

那人呵了声:“应该不是。”

宗垣就算有这个能力,却也不会轻易杀人。

当然不是。

毒娘子抿了抿唇,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宗垣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目光。

女人摆了摆手,转身招呼着人重新往屋内走去,“走走走!既然宗垣和万俟生都在,那咱们就得重新计划一下了。”

夜风渐渐大了,吹着青葱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动。

重重暗影之下,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皇帝不死,太后也就不会死。”

湛让整个人一怔,目光瞬间望了过去:“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