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嗯。”湛让仍旧低着眸,低低应道。
秦般若又停了片刻,抬步朝前走去,刚走了两步,湛让从后追了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什么话都没说,可是力道却大得很,垂眸看过去的眼神更是深沉如海,波澜骤起。
秦般若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若是没有双生蛊,她不会也不敢再留在长安。可有了这蛊,一切也就都不一样了。
不至最后一步,她不会再离开皇帝身边。
“我送你吧。”湛让终于开口了,“方才那些暗箭伤人的,不知皇帝都抓到了没。”
秦般若低应了声,当先朝外走去:“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你觉得还会是谁的人?”
湛让拉着她步步在侧:“不知道。也许是大雍内部的人,也许是拓跋稷的人......”
秦般若抿了抿唇:“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湛让神色有些淡淡的:“没什么打算,也许走走停停,也许找一个地方就此安顿下去。”
秦般若顿了下,什么话都没说,低低应了声。
两个人一直走到院中,才发现东方已然见了晓。
这一夜,转眼就要过去了。
湛让松了手,转头看向阴影之中某处:“来都来了,何必再躲躲藏藏?”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到男人露出身形来,才出声道:“宗垣?”
宗垣瞧着她点了下头,看向湛让:“许久不见。”
听到男人声音,湛让愣了片刻,恍然道:“是你?”
宗垣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辗转了几个来回,朝着湛让道:“惠讷怎么死的?”
湛让没有吭声。
秦般若心头突了下,看着宗垣道:“你们认识?”
宗垣点头:“去见惠讷和尚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秦般若应了声,望着他道:“你同惠讷?”
宗垣没有立时说话,目光若有所思地转过去看了她半响:“没什么关系。”
秦般若心下刚松了口气,就被下一句给惊了下:“不过他若是被人杀的,我总得去讨要个公道。”
秦般若抿住了唇,正要开口说什么,湛让先一步说话了:“老和尚整日里操心的事太多,那样涅槃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宗垣眸光慢慢转向湛让,二人四目相对不知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什么,最终谁也没说话,同时偏头看向秦般若。
秦般若被两个人看过来的目光怔了一瞬,哑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
“你该走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了嘴。
宗垣再次开口道:“皇帝的人来了,我们就不现身了。”
秦般若抿着唇应了声,目光一一看了过去:“你们两个......”
话没有说完,两个人同时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秦般若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凉风袭来,人已经被浓郁的血腥和龙涎香包围了。
晏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哑声道:“母后,没事吧?”
秦般若摇了摇头,仰头看他:“小九,你的伤?”
短短一瞬,晏衍已经将人瞧了个清清楚楚。
胭红的唇,还有肩头胸口隐隐绰绰的猩红......
男人眸色瞬间暗了下去,同时将人死死按在胸口,不叫她瞧见自己眼中几乎抑不住的暴虐,声音却始终温和:“无妨,母后没事就好。”
秦般若被她按得一动不动,心下无端狂跳,于是推了推人道:“你身上的蛊当真没事吗?回去叫徐长生看看吧。”
“好。”晏衍慢慢松开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秦般若双手下意识抓住男人衣襟,忙道:“小九,你做什么?”
晏衍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眉眼看她,眸中似乎盛满了温柔,可是秦般若却无端生出几分寒意,手上力道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涩声道:“方才那些人可抓到了?”
晏衍面上没什么异样,低声道:“都是死士,抓到的瞬间就死了。”
秦般若应了声:“能瞧出是什么人来吗?”
晏衍点了点头:“有几分眉目,不过还得再确认一下。”
秦般若看向他:“留下线索了?”
晏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抱着人缓步走去:“只要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母后不要担心了,朕都会处理妥当。”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不再多话。
等二人回到宫里,已然天色大明了。
徐长生早等在了殿外,瞧见二人回来,连忙依次把了脉,所幸都没有什么大碍。于是晏衍摆摆手将人打发出去,方才抱着人去后殿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秦般若被他上下其手,弄得脸色酡然:“行了,你出去。”
晏衍应了声,却没有往外走,而是继续在女人腰间上下摩挲,秦般若被他弄得心下微颤,提醒他道:“今日还有典礼呢。”
听到这话,晏衍眼中晕出笑意,低头望着她道:“母后放心。”话音落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出了浴池,又扯过屏风之上的浴巾将人裹住朝寝殿走去。
晏衍说了叫她放心,当真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点一点的将女人身上擦干,又胡乱擦了擦自己,随后抱着人躺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母后再睡一会儿吧。”
秦般若:......
“不去陈府了吗?”
晏衍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闭上眼道:“不去了,晚些时候直接从紫宸殿去太极殿。”
秦般若:......“哪有这样的?”
晏衍睁开眼看她:“母后想要宫外那些仪式?”
秦般若摇头,她同陈府那些人没什么感情,留在那里都是要演戏的。如今不用去演,倒是省了诸多麻烦。不过......
晏衍看着女人仍旧瞧着他,笑道:“母后若是休息不好,朕担心您晚上吃不消。”
秦般若瞬间熄声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动了动唇,最后一把掐住男人腰间,低声威胁道:“不许!”
晏衍低笑一声,一手落在女人脊背上下摩挲,照旧含糊慵懒道:“不许什么?”
秦般若咬着牙道:“你要再敢如上次一般......我就不再理你了。”
晏衍叹了声,慢慢闭上眼:“母后放心,朕心里有数。”
秦般若被他这一句话弄得七上八下,恶狠狠咬了他一口,就闭上眼去。原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很快就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已然到了午时末。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殿外枝头莺鸟齐鸣,喜声不断。
身侧晏衍不知何时醒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秦般若,对上她的目光,轻笑了声:“母后醒了。”
秦般若睡得还有些昏昏然,眼神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