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秦般若烧来得退, 退得也快。
也难为宗垣在这雪山之上,将屋子烧得温暖如春。秦般若一身宽松的齐胸襦,就不觉得寒冷了。常日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牛乳, 懒懒地倚在软榻上望着窗外。
女人从前就不大出门,如今肚子越来越大,沉甸甸地更是不爱出门了。
可她这里几乎没有断过人,稳婆、大夫或者是三三两两的老前辈, 担心她临近生产, 变着法儿的过来逗她开心。
秦般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这些人的好意她面上虽然不显,可是早已都记在心里了。
只有宗垣来去匆匆,即便过来也是留片刻功夫就离开了。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重新敲响女人房门。
界限一旦打破,人的行动就会越来越熟稔。
秦般若垂着眸子, 低着嗓音道:“进。”
帘帐拉开着,女人一身榴花红的齐胸襦靠坐在床上, 小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露出一抹雪白,颜色对比鲜明,妩媚生姿, 可偏偏眉眼温婉如画, 干净澄澈,引人遐思。
宗垣粗粗瞧了一眼,眸色陡然加深, 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绮念。
秦般若松了松衣带,露出一线滑腻莹润的雪白。
一室沉默。
“师兄......”秦般若轻轻喊了声。
宗垣抬眸碰上她的眼神, 旖旎黏腻如同勾丝一般,心下绮念再起,不过什么话也没说,俯身贴了下去。
灼热的吐息落在奶团之上,激起一阵难言的颤栗。秦般若被皇帝养刁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番刺激?更何况孕期又一连旷了数月,如今被男人这样吸吮,已然面色潮红,双腿酥软。
她没什么贞节之念,若当真是守节女子,根本就不会发生宗垣为她通奶这事。
若是寻常男子,便是睡了也就睡了。可是宗垣终究不一样,他救了她,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也得依靠着他。她若是将人吞吃入腹了,总该给个明确的说法。
他若是贪色之人,也用不着秦般若这样纠结。可偏偏他磊落洒脱,倒叫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宗垣却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艰难,他轻轻含过微红的尖端,像上次那样细细的舔抿和吮吸。
秦般若控制不住地低喘一声,又下意识地连忙咬紧唇瓣,试图盖住那些破碎的呻吟。
宗垣如今也好不了哪里去,眸色暗沉,呼吸灼热,欲望已然出笼,可是他却始终什么都没做,只是不徐不缓地吮吸含弄,似乎品味世间至美的佳肴。
他平生走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美人。
这位大雍太后固然是难得的美人,可却还不能叫他因着美色立时昏了头。
宗垣又重重吸了一口。
他是......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沦陷。
最初不过是顺手,恰好借用她的身份,处理了孤儿所。
后来,猜到她的身份之后又生了几分好奇,这位被惠讷那老和尚预言称帝的人,瞧着却是没有一点儿帝王的气质。
柔软、细腻,感情用事。
如同春日拂柳一般,稍微碰一下都能留下痕迹。
他不过随便几句宽慰的言辞,就叫她引为知己。
单纯地......如同初出茅庐的羔羊。
他没有那么光风霁月,却也没有那么阴暗不堪。她既然将他当作朋友,那么......帮她解蛊也是顺手的事。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晚会邀她一起四处游走。
不过转瞬的功夫,他就已然接受了当时的想法。他向来随心而行,兴之所至去皇宫偷壶酒也属常事。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他洒脱而行,交友无数。
却从来没有真的将任何人纳入他的计划之中。
可她应下了。
这于他来说,终究有些不一样。
他新奇地体验那份微妙的喜悦和挂念,也在当晚短短几息之间将此后数年都打算妥当。
但计划终究抵不过变化。
她回宫之后,彻底同他划清了界限。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几分失落和怅惘。
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局势变化如此之快。
大雍各地边关接连告急,他纵然不是大雍人,可到底生长在这个地方。于是传了封书信,助詹高明守住西北,又孤身去了新安关。裴门这个人有心机,有狠劲,如今缺的只是人手。
所幸,战事结束的很快。
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长安大盛。
他原本不想露面,可是却无意中探到了北周人的目的。
为公为私,他都该跑一趟。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将人带出了宫。
又阴差阳错地走到今日这一步。
“臭小子!”屋外艾老三突然喊了一声。
秦般若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身前却被一时没回过神的男人咬得疼了。
“唔!”
宗垣收回思绪,慢慢吐出红果,哑声道:“弄疼你了?”
秦般若轻微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屋外,压低了声音道:“三师伯喊你。”
宗垣没有回头,双眸紧紧望着她,声音暗哑低沉:“他寻不见我,自己就会走的。更何况,我若是现在出去......更会叫他多想的。”
秦般若嘴唇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声响。
宗垣重新低下头去,小声道:“那我继续了?”
秦般若倚着身后的背靠,饱胀的痛楚和心底的道德左右交锋之后,摇了摇头道:“别。”
宗垣认真瞧了她片刻,勾了勾唇应下:“那等三师叔走了,我们再继续。”
秦般若:......
突然有一种他们两个在偷情的感觉。
女人睫毛颤了颤,垂下眸子,偏开头没有说话。
艾老三来得快,走得也快。外头很快就没了响动,只剩风雪吹过的余音。
暗色中,男人慢慢低下头去:“我继续了。”
秦般若细细地应了声。
宗垣重新吮吻了下去,隔了许久的凉意,重新被纳入温暖的口腔之中。
秦般若浑身一颤,电流瞬间窜上四肢百骸,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她双目迷蒙着望着头顶帐子,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情欲都藏匿在唇齿之下,只留下迷离的颤抖。
情欲弥漫,呼吸灼热。
两个人已然在走钢丝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当先吭声。
男人的手掌比她大了整整一圈,手指修长,骨节疏朗。
落在那一处,又是清隽又是淫靡。
秦般若闭了闭眼,双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肩头,又难耐地揪住他散落的长发,牵扯不清:“宗垣,好了吗?”
她的声音一片混沌,还带着几分含混不清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