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确实是gay

入夜,引擎关闭,游艇漂浮海面上,随波逐流。

白天的喧嚣和暑热褪去,微凉海风拂面,难得惬意。

姚臻走上飞桥,趴在扶栏边缘朝下看,阿Ben和他女伴在甲板泳池里鸳鸯戏水,正玩得high。

他哥们一抬头看到他,冲他招呼:“臻少下来一起呗?”

姚臻拒绝:“滚蛋,少爷我是正经人,我老婆还在呢。”

阿Ben:“嘁~”

梁既明端着两杯刚调的鸡尾酒上来,递了一杯给他。

姚臻尝了尝,这次是蜜桃马天尼,也很甜。

“你怎么又调这么甜腻的酒,”大少爷抱怨,“是你自己想喝吧?”

“这酒适合少爷。”

梁既明一扬下巴,看着他一本正经说:“又甜又辣,跟少爷一样。”

妈的,哪学来的。

姚臻腹诽着,提醒他:“你别学坏了,油嘴滑舌。”

“你Ben哥说的。”梁既明随口说完,也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酒水入喉,滋味难言。

他不经意地岔开话题:“少爷不去游泳?”

“你们都取笑我,”姚臻晃了晃脑袋,“才不去,他俩鸳鸯戏水,我去干嘛,少爷我是那么淫乱的人吗?”

梁既明问:“喝醉了?”

从上船到现在,他陆陆续续地喝了不少酒,没醉大抵也有几分微醺。

“哪有。”姚臻摇着头,不肯承认。

梁既明拆穿他:“少爷其实是不会游泳吧?”

“……”知道你还说,真是讨厌。

姚臻懒洋洋地站直身,抬手摸了一下梁既明的脸:“不许笑话少爷,不然休了你。”

梁既明拉下他作乱的爪子:“老实点吧。”

姚臻没理人,抽回手走去了前方船头看夜景。

这边没有遮挡,视野开阔。

点缀了碎星的夜幕压近,夜下的海风平浪静,星辉落于海面上,轻轻漾动。

风有点凉,四周很静,能听见海水拍打船舷的声响。

姚臻也安静下来,靠着扶栏仰头看夜空,不时抿一口酒。

他身上那种惯常的张扬气质收敛,整个人慵懒放松。

梁既明站在他身旁半步远的地方,看了他片刻,将杯中酒倒进嘴里。

“盯着我看干嘛?”大少爷转头,带笑的面庞在夜色里生辉,“少爷我是长得很好看,你也不用看入迷了吧。”

梁既明静静看着眼前人,星辉便也沉入他深邃眼眸里,半晌,他轻声问:“不能看?”

……看都看了,还问。

姚臻忽然生出想法,拿出自己手机,点开了相机。

他凑过去,手臂挨着梁既明的手臂:“来拍一张。”

不等梁既明同意,大少爷径直举起手机,调整角度,以璀璨星空为背景。

“看镜头,不对,你看星星就好。”

姚臻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温热:“笑一个嘛……算了,不笑也行,就这样也挺好。”

梁既明没有看镜头,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前方海天相接的光影模糊处。

姚臻按下快门,这一刻星光太温柔,海风也静谧,连带着梁既明脸上冷峻的线条都缓和了几分。

姚臻迫不及待地低头看照片。

浩瀚星空下,他俩各自拿着杯鸡尾酒并肩依偎在扶栏前,他自己的脸被光映得清晰,笑得有点傻气,而梁既明只有小半张侧脸浸在微光里,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是放松的,那双先前还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星光映照下,流露出一种近乎温和的专注。

姚臻啧了啧,把照片留下了。

甲板上的人鸳鸯戏水结束,姚臻去找他哥们继续喝酒。

梁既明没再管大少爷的事,先回了房间。

他反正没事做,索性开了船上的笔电写计划书。

外头闹哄哄的音乐声和说笑声不时飘进来,梁既明慢吞吞地敲着键盘,有些心不在焉。

姚臻显见的又喝高了,大着舌头嚷:“别在少爷我面前亲来亲去,辣眼睛,就跟谁没有伴一样……”

阿Ben笑他:“那你去叫你的伴出来,也嘴一个给哥哥我看,别光说不练,他人都躲起来了,不给你面子~”

姚臻骂:“滚。”

梁既明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些心烦,这游艇说是造价昂贵,隔音却不怎么样。

想去把喝醉了的家伙拎回来,起身时又犹豫,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

大少爷说过的,还没有原谅他。

姚臻一直玩到凌晨以后才回来,醉醺醺地摸黑进房间,梁既明已经睡下了。

游艇不大,只有两间卧室,他俩自然睡一起,姚臻不太乐意,但这会儿他喝高了,脑子不清醒,也就没想那么多。

去浴室胡乱冲了个澡,大少爷爬床上,钻进被子里摸到热源还没反应过来,手贴着梁既明的胸肌揉了几下,嘿,还挺结实。

下一秒他被扣住手腕攥下去,跌进床里被死死按住,梁既明欺上来压住他,没好气地出声:“不许动。”

醉鬼偏不,另只手从梁既明胸肌一路滑到腹肌:“你睡觉不穿衣服,不要脸……”

梁既明的嗓音愈沉:“少爷跟我睡过几次?之前不知道我睡觉不喜欢穿衣服?”

倒也不是没穿,他下身套了条长裤,习惯了睡觉裸上半身而已。

姚臻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清楚梁既明藏了戏谑的目光,反应迟钝地颤了颤睫毛。

“……你不要耍流氓。”

梁既明将他的两只手一起钳住:“谁耍流氓?谁钻进来就乱摸?”

姚臻装傻:“我喝醉了。”

梁既明不吃这一套:“喝醉了不是耍无赖的借口。”

大少爷索性自暴自弃:“摸摸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不能摸?就摸。”

梁既明还想教训他,楼上忽然传来隐约的动静——女人断续的呻吟、暧昧的皮肉碰撞,再是规律的床铺晃动声。

“…………”

姚臻的脑子还迷糊,没转过弯:“什么声音?”

梁既明沉默了一瞬,压低嗓子:“你说是什么声音?”

这破游艇隔音是有够差的,阿Ben他们的主卧在上面一层,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就是从楼上房间传下来的。

被梁既明这么一问,姚臻还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阵:“……”

楼上的动静愈激烈,反反复复,好吧,这下他酒也全醒了。

太特么尴尬了。

尤其这会儿梁既明还压着他,呼吸就贴在他耳边。

姚臻本能地察觉到这厮的气息有些重,心里骂着娘,狗男人这也能发情?

他伸脚便踹。

梁既明预判了他的反应,动作迅速地压下去按住了他脚踝:“还要动?”

本来是没什么,但这位少爷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下乱动乱蹭,他是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