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特么丢人(第2/3页)

“不过我事情有点多,没空过去,要不你同既明一起过去一趟京大,跟这位林教授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姚臻有点不情愿。

姚寻道:“林教授是爸的朋友,看在爸的面子上才肯帮这个忙,你得亲自去跟人道谢,既明跟你一起,具体报告要怎么出,还得既明从法律专业角度跟他说。”

工作重要,姚臻显然不能拒绝,认命道:“知道了。”

姚寻交代了事情,留了那位教授的联系方式给他,起身前最后提醒他:“再有情绪也得学会克制,你也二十好几了,不是小孩子。”

姚臻问他:“三哥,你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吗?”

姚寻:“??”

姚臻“呵”了声,你懂个屁。

他要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他就成圣了。

但公事还得办,姚寻离开后他立刻电话联系那位林教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大少爷拉不下面子,又叫来自己秘书去联系梁既明。

十分钟后秘书回来回复,说梁既明答应了,约他明天下午两点在京大东校门门口见。

姚臻正在看电脑上的文件,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见就见呗。

第二天姚臻只让司机送自己过去,没带其他人。

倒不是他不想,但去人家学校办公室拜访,带一堆人打扰不像话。

车到京大校门口,梁既明已经等在这里。

他也是独自一人,站在风里,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一手插着衣兜低头在看手机。

身高腿长,打眼得很。

姚臻坐在车里,一眼看到他,暗骂了句卖骚,让司机把车开过去。

车停下,降下车窗,露出大少爷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没开车?”

梁既明绕到另边拉开车门上车,解释:“车限号了。”

姚臻问:“你没备用车?”

“坏了。”

其实没有,他就是不想开车,特地打车过来。

姚臻没兴致跟他多废话,不做声了。

梁既明主动问:“你哥跟你说了具体情况?”

姚臻道:“没说我来这里做什么?”

梁既明闭嘴。

这位大少爷,见了自己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炮仗一样。

算了,谁让自己欠了他情债。

车开进校园,停在商学院楼下。

他们约见的这位林教授不但是京大商学院的副院长,还是某跨国品牌咨询公司的顾问,是业内权威专家。

进门两方寒暄过后一起坐下,林教授笑容可掬,特地向姚臻问候了老姚总的身体,闲聊几句后目光转向梁既明,问道:“梁律师,你是静禾的未婚夫吧?之前你们订婚宴我跟我夫人一起去参加,我们当时见过的。”

姚臻默然,他就不应该来。

梁既明点点头:“林教授幸会。”

他其实刚进门时就认出对方,这位林教授的夫人也是京大的教授,是沈静禾的导师,夫妻俩都是沈志杰的朋友,之前订婚宴上就跟他见过面。

有了这层关系,交流起来更方便。

梁既明没有耽搁时间,直接跟对方说起正事。

他们这边希望林教授能帮忙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模型评估报告。

“这个官司的争议点在于君榕被鼎坤收购后这几年所产生的总利润中,有多少比例源于这个品牌自身的历史积淀、口碑和固有客群,多少比例归于新资本投入、管理系统和会员渠道等,这部分数据我们希望林教授你这边能运用专业品牌评估模型,尝试帮我们量化。”

这些倒是好说,只要鼎坤这边能提供相关资料,对林教授来说并不是难事。

梁既明主要跟他交代报告中可能涉及的一些细节和措辞,内容不能造假,但也要尽可能将结论偏向他们。

他两人交流,姚臻偶尔插话,解答林教授关于君榕酒店业务运营方面的相关问题。

他来之前特地做了准备,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梁既明听着,想到姚寻在电话里说的他这个弟弟能行……确实能行,对这位臻少爷的评价,从前的确是他太过刻板印象,有失偏颇了。

事情差不多谈完,已经五点多。

林教授又笑问梁既明:“老沈说你本事,确实是,他倒是真得了个好女婿,你跟静禾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办婚礼?”

梁既明淡道:“还没决定,再说吧。”

他们起身告辞。

姚臻最后跟林教授道谢,走出办公室时他脸上笑意也随之收敛,没理梁既明,转身先走向电梯间。

梁既明跟上,也没做声。

下了楼,他才开口:“我没有车,能不能麻烦臻少爷顺路送我回律所?”

姚臻有些烦:“你都来了这里,不去看一看静禾姐吗?”

“她最近在闭关写论文,也不一定在学校里。”梁既明不太想提这个,看着他再次问,“能不能送我?”

“……”

你要不要脸?

坐进车中,梁既明主动说:“谢谢。”

姚臻靠着座椅背看窗外风景沉默不言,不想搭理他,梁既明也不再说,安静下来。

车开出京大校园,姚臻接了个电话,是小卫打来告诉他找到那位孙总了,姚臻冷声问:“他躲哪了?我现在过去,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他挂断电话,梁既明目光转过来:“你要去哪?”

姚臻不想说,但梁既明死死盯着他。

“……”

他没好气道:“上次你在我那见过的那个孙总,他被我架空之后被逼得离职了,悦诚提交法庭的那段录音证据是我们这边当年跟他们谈判时的存档,就他提供给悦诚的。”

梁既明眉头拧起:“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他身为代理律师,这么重要的事情鼎坤这边竟然没一个人告诉他?这合理?

姚臻“哦”一声:“忘了,我们这边也是早上才查到确定这事,我问了法务,当年谈判时是他按公司要求拿录音笔录的音,录音原始载体一直在他,来源合法,这段录音也不涉及其他的商业机密,被法庭采纳的概率很大。”

梁既明默了默:“所以你现在去找他做什么?威胁证人?”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威胁证人?”姚臻不悦道,“悦诚提交的证据只是录音复制件,没有原始载体,说明孙平章还留了一手,就是等着我去找他,我当然要去跟他聊聊,聊聊而已。”

最后四个字,大少爷咬重声音。

梁既明不信:“我跟你一起去。”

在大少爷开口拒绝前,他先说:“我是这个官司的代理律师,我跟他交涉,阐明利弊,说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