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5页)

周宁平下意识道,“不会,我上午没听到猪叫。”

大黑很聪明的,如果真要杀它,一定会有声音的。

周宁安的眼泪都下来了,“我不想让大黑被别人吃掉。”

她自己也舍不得吃。

孟枝枝和周涉川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看到他们回来,周宁安顿时扑过去,“妈,大黑不见了。”

“它是不是被别人吃掉了?”

周宁安眼神里面透着几分慌乱,但凡是换一头猪,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孟枝枝,“没有,大黑被我和你爸放回山林了。”

听到这话,周宁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比起大黑被人吃掉,她宁愿它回归山林。

起码后者它还能活着。

孟枝枝扶着周宁安起来,问她,“你不生气我和你爸自作主张,把大黑送走吗?”

周宁安擦眼泪,“不生气。”

她喃喃道,“妈,我知道早都该送了,我们驻队这边好多人都盼着大黑老死,它死了以后,好能分一口肉吃。”

周宁安从来没想过去吃大黑的肉。

孟枝枝摸摸头,“所以我和你爸才把大黑放走的。”

周宁安坐在凳子上,她抽噎道,“大黑走了也好,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惦记吃它的肉了。”

孟枝枝瞧着她这么伤心的样子,也难受。

她甚至在想自己当年是不是不应该养大黑了。

因为人会有感情,动物也有。

到了最后的结果无非是那样,两者一起伤心。

不过,孟枝枝想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养大黑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送走了大黑,日子一天天平静下来,孟枝枝陪着周宁平和周宁安备战初三,说实话,她当年读书的那些知识,几乎全部都还给老师了。

赵明珠也差不多。

最后两个臭皮匠没办法,趁着放假的功夫,请来了诸葛亮——孟玉树。

孟玉树也是不容易。

既要在学校里面任教,还要负责给长红制造厂做研发升级产品,到了晚上下班回家,还要电话里面给俩孩子做辅导功课。

每天晚上接近一个小时的辅导。

对于天才孟玉树来说,遇到了俩普通的学生周宁安和周宁平,着实有些为难。

到最后孟玉树没办法,头发都愁得掉了好多根。

其实很多问题,他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不是看一眼就会吗?

连着辅导了半个月,孟玉树请辞,“大嫂,我可以给他们辅导,但是我的教学办法不太适合他们。”

这话一听,孟枝枝就知道了,对于天才来说,她家宁平和宁安就是两个普通的孩子。

天才的学习办法根本不适合普通人。

孟枝枝,“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会把初中知识点全部都统计出来,到时候单独给你寄过去,但是这还不够。”说到这里,孟玉树顿了下,他说,“我给你推荐个人。”

“谁?”

“宋绵。”

孟枝枝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太久了,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记宋绵这个人了。

那边长久没得到回复,孟玉树还以为她忘记了这个名字,便提醒道,“宋绵就是当初在家属院的那个嫂子,后来不是离婚了,她就在高中部当老师。”

当初孟玉树请辞的时候,还推荐了宋绵去高中部。

“我和她有接触过,她的基本功挺扎实,我把初中知识点汇总后,你让宋绵给他们讲。”

宋绵其实比他适合当老师的,也比他适合教学生。

孟枝枝,“她还在驻队吗?”

主要是孟枝枝这一次太久没有听到宋绵的消息了。

孟玉树,“她还在,我和刘主任联系过,他说宋绵在学校教的学生很好。”

“驻队学校里面的高分学生,几乎都是她带出来的。”

孟枝枝瞬间有了主意,她挂了电话后,在原地思考了下,这才去买了东西,转头去找到宋绵。

宋绵现在不年轻了,她也有三十七八了,留着一头短发,瞧着很是干练。

明明都是在一个驻队,可是真的很神奇,这么多年来孟枝枝一次都没遇到过对方。以至于,在她的印象里面还以为宋绵早已经离开了驻队。

却没想到,她一直在这里。

只是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没有互相交集而已。

宋绵在带最忙的高中部,早上五点半起来盯着孩子们跑操早读,晚上十点放学,回到宿舍盯着孩子们查寝。

这么多年来宋绵好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高中老师。

她忙碌的操持着一届又一届的高中学生。

宋绵再次见到孟枝枝的时候,她也有几分恍惚,不过,她还是一眼就把孟枝枝给认出来了,因为孟枝枝太好认了。

她和年轻时相比,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但是更多的却是雅致。

人过三十,年近四十,但是孟枝枝的眉眼却依然通透,肤色白皙,眼角眉梢依然带着温柔。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

若是二十岁的宋绵,肯定会嫉妒她。

嫉妒的要命。

可是三十七岁的宋绵,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更在乎的是她的这一届学生,能有几个孩子考好一本去。

能有几个孩子考到二本去。

再不济去上个大专也好,这些孩子未来的命运就会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宋绵主动和孟枝枝打招呼,“孟同志,好久不见。”

孟枝枝恍惚了下,她回神,“宋老师,很久不见。”

谁都没想到,她们会是以这种场景再次见面。

十分钟后。

宋绵的办公室内,她给孟枝枝倒了一杯苦荞茶,倒不是为难对方,而是从很久之前,她就只喝苦荞茶了。

苦味能让她感受到一丝甜。

也能让她整个人清醒下来,送走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我这里只有苦荞茶。”她提着铁皮暖水壶,“一壶都是,要是喝不惯,我一会再去给你打一壶白开水?”

孟枝枝有些意外,她看了下铁皮暖水壶,果然从里面看到了浓浓的苦荞,“你一天到晚都喝这个?”

甚至连一丝白开水都找不到。

宋绵,“是啊,我要是留白开水,我就会馋一口白开水。”

“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这话好像是一语双关。

孟枝枝顿了下,她抬头去看宋绵,她的鬓角生了白发,鼻翼两处的法令纹也深刻了几分,唯独那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坚定。

那是年少时期的宋绵,从未拥有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