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2页)

看着周穗帮自己捡起来擦,她说话都磕巴了:“你你你……为什么啊?!”

这是个人都有点难以理解的吧。

虽然秦缨觉得孟皖白那人冷了点,看起来就不好相处,但周穗不一直都说他对她很好吗?

所以怎么就突然到离婚的程度了呢?还是周穗主动提的。

秦缨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位闺蜜的性格——完全的软柿子,属于别人上去扇她一嘴巴她都得过几分钟才想起来生气的性格,她怎么敢主动和孟皖白提离婚呢?

实在是太多令人疑惑的地方,秦缨连连追问:“为什么?他欺负你了?是不是出轨了?”

如果不是有难以接受的事情,她实在不敢想象周穗会主动提离婚。

“没有,真的没有。”周穗不想让别人误会孟皖白的人品,连忙摇头,实话实说:“是我的问题。”

“你知道的,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直很累。”

她把自己这几年无数次剖析过的心路历程说了说,得到的答案就是她真的很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的家人也配不上孟家,她再怎么适应融合也追赶不上这段婚姻的脚步和档次,她不想再继续了。

秦缨仔细听完,倒也不意外周穗的选择。

名利地位金钱对于无数人来说确实是终极梦想,可以令太多人趋之若鹜,但归根究底,每个人性格是不同的。

所以周穗不是。

秦缨知道她这个朋友没有野心,性格更是像棉花糖一样,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过普通人的快乐生活。

所以她承受不了孟皖白的身份地位,承受不了做豪门媳妇儿的高压环境,是早晚的事。

“所以,”秦缨谨慎地问:“你们已经离婚了?”

“还没有。”周穗摇头,声音有些低落:“他不同意。”

秦缨‘哦’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

这倒是让周穗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不同意?”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孟皖白在执着什么。

他们不过是一桩不对等的,名存实亡的婚姻。

“有什么奇怪的,你这么好。”秦缨笑笑:“孟老板不舍得很正常啊。”

周穗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

“这么说吧,如果你和我多住几天我都不舍得让你离开,更何况孟老板。”秦缨耸了耸肩:“他和你怎么也朝夕相处了好几年。”

周穗是那种会照顾人,又非常润物细无声的性格,谁跟她在一起久了,都会舍不得离开她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每个人都喜欢被别人照顾,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周穗眨了眨眼,仿佛有些明白了。

孟皖白不肯离婚是舍不得她,但这种不舍和爱无关。

更多的,大概只是一种生活方面的习惯。

周穗压抑着心中的酸涩,继续吃饭:“好啊,那你就多收留我几天吧。”

孟皖白昨晚关于‘喜欢’的质问于她而言真是平地惊雷,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也害怕继续被逼着回答那个问题。

所以只能逃避,能逃几天算几天。

但这个逃避的念头周穗压根就没敢传递给孟皖白,所以晚上还没等到人回家,他直接就打电话过来问了。

周穗正在和秦缨一起看电影,看到他来电吓了一跳,匆忙跑到阳台去接:“喂……”

“还没玩完吗?”孟皖白淡淡的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周穗磕巴了一下,攥紧手指才鼓足勇气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对面沉默下来,唯有呼吸声粗重。

“对不起……”周穗默默地道歉:“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给我的回答?”孟皖白冷笑:“先是分房,现在直接分居?”

这大概是周穗听到过他最愤怒的时刻,声音冷的好像能掉冰渣子。

她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发抖,语无伦次的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我要你回家。”孟皖白不由分说的告诉她:“我知道周菁住在哪儿,你不回来我就去接。”

之前她和周菁一起逛街那次,他碰巧去接她们,送周菁回去过公司宿舍。

“不要!”周穗连忙拒绝,咬了下唇才说:“我,我没去找周菁,你也别去。”

孟皖白‘嗯’了声:“那你就是去秦缨那儿了。”

毕竟她能去的地方也没几个,猜都能猜到,碰巧,他都知道地址。

周穗咬着牙,艰难的发出质问:“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几天么?”

孟皖白:“你一个人待的还不够久吗?没记错的话,我昨天刚回家住吧,你今天就要搬出来。”

周穗被怼的哑口无言,感觉舌头都木住了。

孟皖白还在说:“我现在去接你。”

“不要,你别来。”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勇气,周穗抓紧手机,一字一顿的重复:“我想自己待几天。”

电话对面没声了。

周穗瞧了眼——没挂断,大概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抿着唇,也没有妥协的先说什么。

半晌,孟皖白像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不可能同意离婚,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否则为什么还频频做这些‘无用功’呢?

孟皖白这句话如果放在一个月前说,周穗都是那只不敢有任何反驳的鹌鹑。

但现在不一样了,捅破那层窗户纸后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也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比如……

“可我想离婚。”周穗轻声说:“你也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为什么,只能她听他的呢?

她不需要他反过来听自己的话,但好像平等交流,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

自己提出离婚后,孟皖白做了一堆不顾她意愿的事情她都只能被迫接受。

而她只是搬离主卧,想出来住几天,为什么就不被允许呢?

孟皖白像是被问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呢?”周穗突然觉得从头到脚的疲惫,轻轻叹了口气:“是同情我吗?觉得离婚后我就是个……还是只是习惯,适应了我们结婚后的这段日子。”

这段不功不过,乏善可陈的日子。

孟皖白深吸口气:“我……”

“你昨天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周穗是第一次打断他的话,目光空洞:“我没有喜欢你,是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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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气得要死了。。。把人抓回来,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