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周穗怔了下。
“姐……”周菁见对面沉默,察觉到了什么,小声问:“大伯和大伯母还没原谅你呢?”
她有些义愤填膺。
弟弟的升学宴都不告诉姐姐一声,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周穗轻叹了口气,半晌后才对周菁说:“嗯,所以就不回去了。”
可以当作,省钱了。
反正是他们没告诉她的。
这就是周穗刚刚还没想完的另外一件事。
和孟皖白离婚后,其余的都没有改变,像是雁过水无痕——除了周宗益和阮铃气的要命,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
他们并不好奇周穗是为什么和孟皖白离婚,在孟家受了什么委屈,只知道她活生生把能改变整个家族阶级的机会给错过了。
“你真是没用。”平时都是阮铃教训人,可那天周宗益都忍不住开口,看着她冷冷的说:“早知道就干脆不要让你嫁过去。”
“留着孟家的人情,以后还能给你弟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对于孟家那种什么都不缺的人家,人情最管用,可就被他们这么活生生的浪费掉了。
当听说周穗不但离婚,还没有争取到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时候,阮铃气的都要打人了。
可看着女孩儿亘古无波的眼神,扬起手来颤颤巍巍的还是没打下去。
“滚!你赶紧滚!”阮铃捂住心脏,脸色都发白:“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周穗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她连行李都没有拿上来。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马上走的。
“对不起,我可能确实不配当你们的女儿。”离开了孟皖白的周穗,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没有要到天价彩礼是我的错,没有时常拿钱帮衬家里是我的错,周祁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也是我的错。”
“你!”阮铃这巴掌到底是打下来了。
屋内的几个人气的都在抖,呼吸沉重。
周穗却笑了,一贯温温柔柔的笑,却不带任何感情:“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她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只拿走了那只被她拼凑着缝好,已经变得很丑了的紫色兔子。
周祁见她要走,忍不住拉了一下:“姐,你去哪儿?”
周穗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
自那以后,她和家里就没有联系了。
除了周祁高考成绩下来那天给自己发了信息报喜,他考的不错,周穗也高兴,发了一个红包过去当奖励。
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亲情缘淡泊,这么多年努力讨好父母,却也没有得到想要的重视和爱。
渐渐的,周穗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远离京北,到康镇去努力做好那份普通人的工作,过普通人的日子。
康镇中心初中的学生九月一号开学,老师们需要提前一周到。
新上任的特岗教师还要提前三天,熟悉整个学校的教室分布和上课流程,有一个简短的培训。
八月二十号,周穗拉着行李箱离开,秦缨送她去高铁站。
其实她待在京北的时间并不久,是毕业后跟着孟皖白过来的,之前一直在槐镇,大学也在江城。
满打满算也就三年的时间,可感觉上……好久好久。
而且这么久了,周穗发现自己都没有认真看过这座城市的风
景,很多著名的景点也没去过。
真的是,有点可惜呢。
毕竟京北可是全国的中心城市。
从秦缨家到高铁站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周穗一直看向窗外,很认真的看着。
八月份的天气正好,艳阳高照,绿植鳞次节比,和各种各样的建筑交相辉映。
周穗以前总觉得在这里待着压力太大,从来没好好欣赏过。
今天有意留意,发现每一处都都是人来人往的快节奏生活,很繁华。
可是,怎么看都不太适合她。
秦缨问:“你在看什么呀?”
周穗:“看风景。”
“有什么好看的,休息会儿吧。”秦缨不以为然:“反正没过多久就是国庆,你可以回来呀。”
周穗笑笑,没说话,眼眶有些湿润。
实际上……她不想再回来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小缨:「穗穗,在康镇生活的怎么样啊?工作适应吗?千万别被那些单身老师追走哦。」
——:「很好啊……哪有什么单身老师:)」
小缨:「穗穗,你国庆怎么没回来啊,我想你了。」
——「假期太短了啦^_^」
小缨:「啊啊啊你是真的不打算回京北了么?寒假也不回来吗?」
——「嗯……再说吧。」
周穗洗完澡回到宿舍就看到秦缨发来的一串信息,忍不住笑了笑,边擦头发边给她回消息。
“穗穗,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室友程佳楠试探的问她:“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周穗柔声说:“是朋友。”
她已经在康镇工作几个月了。
时间过得飞快。
每天和秦缨的交流,是她与从前京北那些人和事的唯一联系。
-
小缨:「穗穗我跟你说个事儿,昨天孟皖白突然过来找我了,好家伙凶神恶煞,直接冲到我家里来找你了,吓死我了!」
十一月末,周穗刚和学生一起在室外扫完初秋的落叶,回到办公室摘下手套,就看到秦缨发来的这条信息。
她愣了下,心里有种诡异的乱跳感,抓起手机去安全通道回电话。
秦缨接得很快,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声音里竟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恐慌。
她连忙给周穗讲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就是十一月很平常的一天,秦缨和朋友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回家却发现孟皖白和肖桓堵在门口。
和两个煞神一样,面容沉重,周身的氛围冰冷。
“我真觉得孟老板帅是帅,可太吓人了……”秦缨忍不住说:“他俩突然出现,跟鬼似的。”
秦缨拿在手里的钥匙都掉了,慢了半拍才问他们过来干什么。
孟皖白一点迂回都没有,直接问:“周穗呢?”
“……我怎么知道。”秦缨别开眼睛,有些心虚:“她不在我这儿。”
孟皖白也不多问了,给了肖桓一个眼神。
下一秒,男人就抓住秦缨的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她吃痛,手里刚刚捡起的钥匙就又掉在了地上。
然后被孟皖白重新拾起,直接去开她家的门。
秦缨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气的脑子嗡嗡的,破口大骂:“你们俩是他妈的流氓吧!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我要报警!”
“随便。”孟皖白淡淡地说,开了门之后就进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