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孟皖白没否认。

可这基本就等于默认。

“还真是?”孟心惠惊讶,又有些欣慰:“你要是能有喜欢的姑娘也好,舅妈也能放心一些。”

她口中的舅妈自然是江昭懿。

孟心惠之前和丈夫在外地发展,是这两年才回到京北的,不太了解孟皖白结婚离婚的那些事儿,但自从回来后就经常看到江昭懿愁眉不展,各种给儿子安排相亲都被拒绝的场景。

孟皖白说:“别告诉她。”

他和周穗又有了接触这件事,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

打草惊蛇,他怕有任何吓到她的可能性。

孟心惠挑眉,心想这小子还挺谨慎。

不过她自然是答应下来:“一定……那下次你帮着小骞去开家长会?也快期末了。”

孟皖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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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下过一场小雪,是京北今年的初雪。

在周穗下午上课的时候,部分走神的学生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纷纷扬扬的白色雪花,忍不住‘哇’了一声。

于是她也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讲课。

“专心。”周穗说:“后天就要期末考了,如果带着一个好成绩开始假期,会更开心。”

“是的。”贺鸣骞大声说:“老师说得对!”

“……”

自从一个月之前那次请家长,周穗发现贺鸣骞这男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迟到早退逃课了,不吆五喝六的炫富了,也不吊儿郎当的上课睡觉了,甚至都积极学习了。

而且他和叶廉反倒不打不相识,现在成了出出进进都勾肩搭背的好朋友。

其实周穗上班第四年,接触的学生也算多了,她能看出来贺鸣骞本质不是什么坏孩子,就是因为有钱而‘太飘了’的典型。

可是,他这转变的也太快太突然了。

之前还不断挑衅自己,那次家长会之后贺鸣骞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支持自己,每次上她的课都分外认真,她随便说句什么都会像现在这样立刻响应……

简直堪称句句有回应。

周穗不觉得自己的教育能让他这么迅速的脱胎换骨,难道是那次请家长之后,贺鸣骞回去被家长教训了?

是他的母亲孟心惠?还是……孟皖白?

可是孟皖白只是这少年的表舅,而且向来很有距离感,怎么看也不会是特意去教训表亲初中生的性格。

周穗抿了抿唇,决定不多想了。

见到孟皖白之后,她连续三天没睡好觉,生怕平静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但还好,他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这都过了一个月了。

想必那天真的是个纯粹的巧合。

期末考试过后,学生们都解脱了,但老师还要留下来判卷。

“啧,这套卷子比期中难很多。”有老教师感慨:“估计每个班的平均分都得下降。”

“呵,要是这样的学生多来几个咱们就省事儿了,除了选择和对错题以外都空着。”坐在周穗对面的老师判到一个差生的卷子,笑着讥讽:“连算分都简单了。”

周穗被逗笑,弯了弯唇。

其实办公室哲学是职场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能混的如鱼得水。

而她是属于‘倾听者’的那个类型。

第二天卷子全部判完,拆开边角的密封线都分发给各个班级的老师。

周穗查看着自己班级学生的成绩,欣慰的发现整体起伏不大。

虽然没有什么提升,但这次卷子特别难,下降不算太厉害她就比较满意了。

更让周穗诧异的还是贺鸣骞。

他的成绩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全班五十个学生,他原来只是倒数五名之内的成绩,这次居然能考到三十五左右。

看来这一个月他并非只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

周穗心里挺开心,决定明天开家长会的时候找到贺鸣骞的家长,好好表扬一下孩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来开家长会的……会是孟皖白。

家长会在上午十点。

周穗忙了一早晨,九点五十分的时候想着家长应该差不多都到了,就急匆匆的赶向教学楼。

走进教室,她就看到了坐在贺鸣骞位置上的孟皖白。

在倒数第二排的窗边,其实不是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

但换成孟皖白坐在那儿就不一样了,不光周穗一眼就看得到,其他的学生家长也都注意到了这冷淡矜贵的男人。

就,和大多数人到中年的普通家长对比,他实在不像是过来给孩子开家长会的。

周穗脚下僵了一瞬,很快回神,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讲台上。

毕竟这不是她三年后第一次见到孟皖白了,没上次那么具有冲击性,可以让她缓冲一下。

而且现在是家长会不是办公室,一堆人等着她呢,她也没时间在那儿胡思乱想。

一个小时的家长会,周穗开的还算顺利。

只是她全程没怎么看孟皖白,偶尔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周穗觉得这一小时无比漫长。

结束后,有些家长找过来问自家孩子的事情,她耐心的一一作答。

其中不乏一些尖锐的提问,她也温柔的回应。

周穗觉得挺正常,毕竟在很多家长眼里,年轻教师就代表着没经验,不靠谱,耽误自家孩子。

而且她又是这么年轻的一个老师,长相还不怎么符合家长眼里对于‘普通教师’的要求,肯定是要受到更多质疑的。

这些尖锐的怀疑,周穗在刚开学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带的班级学生成绩还好,让家长们稍稍放心了一些,这期间并没有什么人来找茬。

但肯定不会仅仅一个学期,就把所有的质疑压住的。

可周穗始终是温柔的,耐心的,不急不缓的对待所有家长。

让他们感觉拳拳打在棉花上,有重话也说不出来。

“周老师。”直到一位高瘦的男人站在讲台的办公桌前,微笑着看向她:“我们家聂阳这次考试进了班级前十,她还是第一次考这么好,真的好好感谢您。”

说话的人是聂阳的爸爸,人还没到四十,长得斯文端正,客客气气的道谢时很容易给人一种被肯定的满足感。

周穗忙说:“不用了,这是我们当老师的应该做的,聂阳这孩子很聪明,只要肯下功夫,成绩肯定还会继续提升。”

“是,我知道。”聂征笑着,假装看了眼手表:“可这都快中午了,也该吃饭了,我只是想趁着吃中午饭的时候表达一下对周老师的感谢。”

周穗没想到这家长居然这么执着,秀眉轻轻蹙了蹙,刚想继续拒绝,聂征的身后就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