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周穗吓了一跳,忙问:“你干什么啊?”
“我去排队。”孟皖白指了下不远处的一个收费停车位:“你在那儿停车,等我。”
他高瘦的背影走的很快,比起几个小时前的病恹恹,判若两人。
周穗怔怔的眨了下眼睛,只好把车停在他说的位置。
恰巧离那个卖烤棉花糖的摊位很近,她停好车子,隔着车窗就能清晰的瞧见那排队的光景。
孟皖白那穿着米色休闲西装,矜贵疏离的模样掺杂在其中真的格格不入。
也许他的一件衬衫,袖扣,或者是皮鞋,就足够买下这个摊位。
现在还来学这些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来排队,就为了买一块幼稚的棉花糖,而那些年轻人大多都在悄悄的打量他,然后交头接耳的讨论。
周穗看着不禁笑了笑,笑完又觉得有些恍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几乎是一直和孟皖白待在一起。
感觉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每一分钟都拉的无限长,让她觉得生活又满又疲惫,但唯独没有空虚。
眼看着夕阳西下,一整个白天又要结束了。
周穗心里莫名有种怅然感,希望……这一天不要这么快结束。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夕阳太漂亮了。
她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十五分钟后,孟皖白拿着两串烤棉花糖回到车上。
“给,两个口味。”他想了想,补充:“记得你喜欢葡萄和草莓味的。”
所以他没理老板大力推荐的招牌口味,就按照心意买。
周穗接了过来,趁热咬了口,眉眼弯弯:“挺好吃的。”
她把另一串递给他:“你排了这么久买到的,不尝尝吗?”
“我不爱吃甜。”孟皖白皱眉拒绝:“你知道。”
无论是饮品还是食物,他对甜的接受程度都很一般。
最喜欢的甜点……应该就是周穗做过的低糖小饼干了。
周穗又吃了一块棉花糖,问他:“那还去排队?不觉得麻烦吗?”
孟皖白:“感觉你想吃。”
他自然而然地回答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棉花糖咽下肚后,舌尖还依旧缠绕着甜到发苦的滋味。
周穗没有说自己不想吃,他多此一举。
这样就太伤人了,因为自己确实就是想吃的。
他不喜欢甜,但她很喜欢,只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习惯并且擅长对于‘喜欢’的压制了。
周穗整理情绪,笑着把没吃完的棉花糖递给他:“那你帮我拿着吧。”
“要继续开车了。”
孟皖白说了声‘好’,把糖放在包装纸袋里。
车子缓缓离开闹市,穿过几条街,开进逐渐安静的富人区,很快就到了紫玉山庄的停车场。
但孟皖白的车甚至不用停在这里,他的别墅有独立的院子,独立的停车位。
周穗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把他送回家,车子停下时,终于是重重松了口
气。
她想下车直接离开,孟皖白却问:“你怎么回去?”
周穗一愣,发现自己还没思考这个问题。
白天离开这儿的时候,是孟皖白开车送她回蓝罗湾的。
“呃,”她犹豫片刻,还是问:“这附近有地铁站吗?”
……
“没有。”孟皖白面无表情地回答:“不但没有,就连打车也很困难。”
“你刚才开车进来也看到了,这片区域不让网约车进。”
周穗不明所以:“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自己开车的,都没办法从这儿出去?”
“那倒不是,只是要走到可以打车的区域很远,大约两公里。”孟皖白扯住她的手腕:“我不会让你走那么远的。”
周穗见他要把自己扯到门前带到屋子里,连忙挣动手腕:“干嘛啊?我真的要回家了。”
已经是晚上了!她想到这人一会儿疯一会儿好的,根本不敢在晚上这个暧昧的时间点和他过多接触。
“进来待会儿,吃饭。”孟皖白说:“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周穗皱眉:“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有必要……我头很疼。”孟皖白声音突然变低:“看在我今天生病的份上,听我的行吗?”
……
她怎么隐隐有种这人在卖惨的感觉。
但是像他这种从来不轻易示弱的人,故意‘卖惨’一次就为了让自己坐司机的车回家?这也太没必要了。
周穗没拒绝了,心思紊乱的想着,就已经被孟皖白拽到了门边。
他按了指纹开门,然后两个人都是一愣——本该安静漆黑的别墅里四处亮着灯,站在玄关都能听到大厅电视里传来的巨大音量。
全是‘轰隆轰隆’的游戏声。
周穗看着孟皖白,只见他面色变了几变。
她不解的问:“你有朋友来吗?”
话音刚落,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女孩子——穿着层层叠叠的纯黑色Lolita裙,肤色白的像雪,瞳孔亮的像猫的漂亮女孩儿。
“咦,你怎么回来了?”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周穗,话却是对孟皖白说的,声音又娇又甜:“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周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毕竟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见到孟皖白的私人领地里出现了女孩子……这难道就是之前在医院听江昭懿提起过的,各方面都和他很合适的顾小姐吗?
孟皖白皱眉,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觉得我不回来,所以你就敢过来了?”
“嘻嘻。”女孩儿笑,手指绕着长长的发梢:“在学校待着无聊嘛,找同学弄来了内测版的手游!寻思来你这儿试试。”
毕竟别的地方都没有让人这么爽的游戏机和大屏幕!
孟皖白不耐烦的指了指门外:“玩完了就赶紧滚。”
他现在没那闲工夫把精力分给她。
“别嘛。”孟凌绿撅着粉嘟嘟的嘴唇,嘟囔:“我还没吃晚饭,要了外卖还没送来,等吃完再滚行不行?”
周穗听着他们之间那无比熟稔的对话和氛围,只觉得被孟皖白攥住的手腕火辣辣的,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脱离。
她开始悄悄的,不动声色的挣动。
然而稍有动作,就被男人握的更紧,那修长的手指和禁锢的钢条似的。
“孟凌绿。”孟皖白开口介绍:“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周穗听到这个答案,彻底愣住了。
毕竟她之前和他也结婚了三年,是知道孟家的人员构成的,她一直以为孟皖白是在标准不过的独生子,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大一个妹妹的?
而且江昭懿和孟良政又没离婚,在周穗看来甚至称得上是‘和谐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