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仿佛有水滴洇湿了布料,落在他的心口。

是一种小奶猫在隐忍着,呜呜咽咽哭的感觉。

即便身体里有药物迫使他沉浸在梦里,但孟皖白还是强硬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自由意志让他必须看清一些。

——然后就看到了周穗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他的怀里抱紧他的腰,昏暗的夜灯下,姑娘白皙的巴掌脸布满泪痕,发丝凌乱,容颜憔悴。

孟皖白一瞬间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好半晌,他才能开口说话,刚睡醒的声音哑的厉害:“穗穗,别哭。”

“孟皖白,”周穗并不意外他醒了,只是把自己的脸埋的更深了一些,:“以后不许这么吓唬我了。”

孟皖白抬了抬唇角:“放心了?”

他知道她一定是把所有报告都查透了,才会回来的。

“只要你在生病,我就不会放心。”周穗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丧丧的:“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孟皖白:“什么都要告诉?”

周穗抬头看他,黑眸晶亮而固执,重重的‘嗯’了声。

“我现在,”他诚实地说:“有点难受。”

孟皖白牵着她的手向下带。

周穗:“……”

他也没想到自己本来困的不行还能石更。

可看着周穗红通通的眼睛和唇瓣,白透的皮肤上两抹红晕宛若水桃,不自觉的就有了反应。

她这么担心他,担心的睡不着觉,让他真的很想操//她。

这般想着,孟皖白也不再克制,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棉质睡衣的下摆处钻了进去。

于是周穗脸上的红便沾染了异样的情绪。

“嗯……不行。”她螳臂当车一样的抓着他手腕,声音轻轻小小的:“你的身体……”

“不影响这方面。”孟皖白亲了亲她的手心,闷闷的笑意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察觉到了吗?”

周穗真的是服了他的厚脸皮。

眼看着孟皖白越亲越向下,动作收不住,她急的蜷起腿夹住他的头,声音哽咽:“不可以!”

她声音都大了不少,这次是激烈拒绝了。

而且听起来又要哭。

孟皖白暗叹口气,忍住想咬她白嫩小腹的冲动,低声说:“怎么这么爱哭?”

偏偏他就吃她这套,吃得要死,被拿捏的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是身下的周穗宛若皮肉鲜嫩的桃子,已经被剥了皮,闻了味儿,不让吃的话……实在是太残忍。

孟皖白忍的呼吸都有点抖,俯身在她耳边蛊惑:“穗穗,疼疼我。”

“受不了了,你来帮帮我?嗯?”

周穗不过是不想让孟皖白浪费太多‘体力’,又不是想让他难受。

此刻看他眼睛都红了,她也是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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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过程算是温情脉脉的,可周穗而言,还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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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埋在男人的锁骨颈窝里,她嘤嘤落泪,羞的全身泛着漂亮的胭脂色。

汗水涔涔的交缠在两个人之间,孟皖白轻柔的亲她,说她很乖,叫她宝宝。

他说宝宝没有下一次了。

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手术之后他养养就有用不完的体力。

这事儿本来就该他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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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白手术的那天是周中的工作日,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周穗难得请了一天假,站在医院十五层的手术室门外。

她怀里揣着在泽心寺求的开了光的平安符,虔诚的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此之前,周穗还亲了亲穿着病号服准备进手术室的孟皖白。

她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脆弱,重新变的温柔而坚韧,一双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孟皖白闭了闭眼,对她‘嗯’了一声。

他小时候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虽然爷爷很疼他,但也很忙。

所以陪着他进进出出医院的人从来都是家里的司机和阿姨。

孟皖白当时年纪尚小,吊水的诊室里都是同龄人。

别的小孩来医院都有最亲近的父母陪着,嘘寒问暖,抱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哄,他也想要。

可陪着他的阿姨,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地叫他‘少爷’。

但孟皖白大概是天生的冷血动物,短暂的怅然之后,便也不觉得神伤。

只是这段记忆只是埋藏起来了,并不是消失掉,在这个晴朗的早晨统统回笼。

时隔快要二十年,孟皖白终于等到把他当成心肝宝贝的人。

他的穗穗。

“放心。”他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对她说:“我会好好的。”

说完,走向手术室的背影随性而坚定,仿佛只是去做常规检查。

周穗细长的手紧紧攥着装着平安符的荷包,面向窗外耀眼的阳光。

她需要这样强烈的热度驱散心中所有的湿冷隐瞒。

阳光普渡,神佛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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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白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思维一直深陷在黑暗中,却毫无内容。

直至梦醒了,实际上是麻药劲儿过了。

他恍惚的睁开眼睛,如愿以偿的第一眼就瞧见了周穗。

周穗很守承诺,真的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见他醒来,她弯了弯眼睛,声音漾着轻灵的喜悦:“孟皖白,手术很顺利。”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早上好。”

孟皖白想碰触她,下意识的抬起手。

本来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明,他看到自己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戴在中指,很合适的尺寸,简约款的银白色男戒。

孟皖白的心脏怦然跳了下,是药物想让其麻木都无法控制的心情。

完全的,不受控。

他张了张口,很想说话,可喉咙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大手术后,要有两到三天的恢复期。

周穗看出他眼中的迷茫和渴望,微笑着俯身亲在他唇角。

“嘘,别着急,别说话,好好休息。”她的眼睛凝聚着无数阳光,仿佛有着可以传递出来的温暖扑洒在他身上,对他说:“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个戒指的意义,我告诉你。”

“这代表着……孟皖白,我很爱你。”

古往今来,这句话都是最为缠绵又直接的表白,周穗突然记起来自己还从未对他说过。

静脉注射的药物带来的困意也抵挡不住‘我爱你’三个字。

孟皖白用力睁大眼睛。

他说不出话,但微微抬起的手始终执着的没有落下。

很明显,他在等着周穗去握自己的手。

然后,如愿以偿。

周穗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脸颊贴上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