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2页)
她求於陵信留司徒明的性命,也只是想无愧于心而已,实则她并没有想过於陵信会在这种事情,这种情况听她的建议。
连平常的小事他都不会听,何况是这种呢?
但是於陵信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姜秾被他拉起来,裹在披风里的时候,都为之震惊。
他在改变,姜秾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如果不是早就想过放司徒明一马,怎么会一下子就点头了呢?
除了忠诚之外,他对姜秾,还有顺从。
如果是别人家的疯狗对着自己狂吠,大概你会唾骂一声,让主人赶紧牵回去,别咬到人了;但如果是自己家的狗,对外狂吠,而你一叫它就止吠,并冲你可怜地摇尾巴,你也只会觉得他是只好狗乖狗。
旁人指责你为什么让狗乱叫,你也只会把狗护至身后,反驳:“它就是一只狗啊,狗就是会叫会咬人的,它很听话啊,你看我一说他就不咬人了,我这不是拴着绳子嘛,你不要对一只狗过多苛责好吗?”
姜秾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对於陵信,就是主人对狗的态度。从她知道於陵信於陵信对她的忠诚开始,不自觉的,这条让她恶心厌恶的疯狗,就莫名其妙被她归为了自己的狗,她不喜欢,但不能否认,这就是她的。
狗本来就会咬人;於陵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我一管它就不叫了;於陵信我一说他就没把事情做得那么坏了。
狗听话,是好狗;於陵信没那么坏了,有进步。
於陵信捡黑子,姜秾捡白子。
姜秾瞟了他好几眼,他沉默得像一座山。
照往常经验,他是生气了,可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她什么都没做,难道是怪她跑去给司徒明求情?
那他大可以不同意啊!
姜秾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白子全都投进於陵信的黑棋篓里,还坏心地拌了拌,给他添一点绊子。
於陵信盯着棋篓沉默良久,想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黑子和白子搅拌在一起?
白子是她,黑子是他,主动把白子和黑子混合,意思是决定接受他的一切,和他一直在一起了吗?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可能,姜秾不喜欢他,这是於陵信可以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