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2页)

姜秾这才反应过来,用帕子擦了擦,她才修的指甲,染了粉色的蔻丹,又被她啃得一塌糊涂。

从小就是这样,她一纠结的时候,就会啃指甲,修来修去,右手的指甲总要比左手的短一截。

她问:“难道庄家就没有失利的时候吗?”

“当然是有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精明的人,都有七情六欲,所以即使再高的庄家之上,又有无形的庄家。你的感情,你的心软就是操控你的庄家。”

姜秾没想到,於陵信於陵信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说出此等有思辨意义的话来,她敲了敲棋子,落下:“那要是这么说,你想必就是那种无坚不摧的人了。”

他这么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凉薄自私,姜秾可想不到他能被什么左右。

於陵信瞥她一眼,沉默不语。

他有贪婪、有私心。

操控他的庄家此时正坐在他对面。

庄家抛出的筹码是爱,他明知道这是危险的陷阱,求而不得的糖果,还是出于贪婪,主动靠近,活该被锁住喉咙,套牢在她手里。

绳索越勒越紧,他应该挣脱、挣扎,这个聪明的庄家便放出诱饵,一点甜头,施舍给他,他又被贪婪的欲望掌控,抱着侥幸的心理,进一步,更进一步,走在悬崖边上,和那些乌合之众一般,愚蠢的大脑被抚平了褶皱,幻想一朝获利,功成名就。

实则姜秾这个庄家,并没有套牢他的打算,也并非是个敲骨吸髓的商人,就连抛给他的筹码,都属无心,是於陵信路过她身边,被她诱惑吸引,自愿将绳索勒到脖颈上。

他想要,所以他甘愿,他虚假地挣脱,只是为了沉沦得更顺理成章。

像所有在心里怒骂他的粮商一样,愤怒只是因为想要的没有得到,稍一安抚,又乖乖为他歌功颂德、俯首称臣了。

谁叫得越大声,谁就越想要,这叫石砸狗叫。

这就是於陵信的贪婪,他的欲望。

他是姜秾的傀儡,是她以爱为线操纵的木偶。

许久之后,久到姜秾以为於陵信不会回应她了,於陵信却说话了,声音很轻,轻到姜秾以为是风把他的声音从远方带来的。

“怎么会是。”

当她想仔细琢磨於陵信这句话的是否有深意之时,他已经调笑道:“我可是脆弱到风一吹,就要化作齑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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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0号没有二更,我缓缓,今天晚上去玩会儿手机,日六好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