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2页)

天气还是冷的,於陵信去外面独自走了几圈,只是这次姜秾没再出现找他。

姜秾有心抵抗,於陵信不可能真摇尾乞怜,他最多暗自示好,或是柔弱一些,以试图挽回。

夜里,他将胳膊搭在姜秾身上,被姜秾推开,她翻身背对他,於陵信便不再给自己找难堪去触碰她了。

两个就沉默地僵持着,连茸绵和训良都察觉出关系的不对。

像隔着两层纱,两个人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对方。

於陵信又把花瓶在姜秾身边拖拽的哗啦哗啦响,像故意惹事引人注意的小狗,花瓶里满满地簪着暖室里培植出来的牡丹。

姜秾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於陵信不经意地挪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她就是这样,狠又狠不下心,喜欢又不能喜欢。

姜秾说:“我想了想,还是搬回椒房殿吧。”

她梳着头发,避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之前住在一起,是因为觉得和你住安全些,至少能躲避刺杀,但是现在十分太平,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分开住,你觉得呢?”

姜秾又狠了狠心,不知道是断於陵信的念想,还是断自己的念想,“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其实也总吵架。”

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顷刻,於陵信摔了花瓶,一声尖锐刺耳的巨响之后,鸭蛋青色的瓶身碎裂,满地水痕,娇艳的牡丹零落地躺在碎片和水渍之中。

姜秾几乎没见过於陵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身体猛地一颤,睫毛抖得飞快,眼眶也红了些。

於陵信脸色铁青,狭长而上扬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力,他心脏喷涌而出的怒火几乎将他烧尽了,只是触及姜秾的恐惧,这份怒意和怨恨就变成了对他自己的。

他语气松了,一字一顿:“此等小事,不必问我。”说罢,不再看姜秾,拂袖离去。

他们的争执,在殿外侍奉的宫人自然也听见了,哪个都不敢进去。

於陵信一出殿门,便见殿外颤颤巍巍跪着一群人。

末尾一个宫女忽地婀娜跪出来,仰起头,又怯生生垂眸,柔声道:“陛下,天寒夜深,奴婢去为您取件衣裳吧。”

於陵信本不想与他们为难,本就心火沸腾,又有不懂事的人跳出来。

他和姜秾吵是他们的事,关这些外人什么关系?一个个贱人,都和晁宁一般,给他找不痛快!

陛下并未斥责,那宫女觉得自己大有机会,连忙道:“奴婢虽愚钝,却也懂得些按摩推拿之术……”

“铮——”她话未说完,於陵信的剑已经出鞘,指着她。

宫女吓了一跳,呜地哭了起来。

“堵住她的嘴!别让皇后听到!还嫌不够乱吗!”於陵信冲训良骂道,思及血沾在门前不吉利,扔了剑,叫人把她拖下去。

“今夜所有宫人全都换一批,训良你自己去领罚。”

於陵信更烦躁了,绕着池塘走了三圈,冷风吹得他额头阵阵发胀,他抬起头,望望天,又望望地,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去把太史令叫过来,孤看最近天象有异,是大不详的征兆,易招致家宅不宁夫妻不睦。”

训良领完罚,一瘸一拐走过来,心想陛下什么时候研究起这种东西了?还能看出星象不详?

他抬起头,看了看灰蓝的夜空,要下雪了,哪儿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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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开始ddl了,明天回家,今天应该大扫除洗猫收拾行李,再写六千,把明天的存上,结果目前完成的项目只有写了三千字,祝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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