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2页)

“你不是一直想废黜贱籍,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姜秾猛地反应过来了。

近两三年,她确实一直在利用田税改试图缓慢地废除奴籍,但效果实在不显,只能从立法慢慢保证这些人的权利。

每每提及个苗头,朝中上下都是反对的声音,传到市井中也多有不赞同。

於陵信的意见是不必听这些人说什么,强压之下必定无人敢议论,但姜秾不敢贸然行事变革,只能一点一点地试探寻找突破口。

奴籍延续了千年,从某种方面来说,废除能得到的利益远没有带来的不稳定要多,维持现状似乎才是最好的状态。

实则她每次提及,朝臣也不知道为何要偏偏在此事上做文章,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或许维系这片国土的稳定是需要牺牲一部分人,又或者从上位者纵览全局的角度来说废除奴籍不会带来太大的利益,但我还是希望,在尽可能做到的程度上,让每一个人都过得好一些。可能从我们这里看,百姓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但是从每一个百姓的角度来看,一个人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姜秾问於陵信,“可能我说得很奇怪,你能听懂吗?其实我一直还担心你会反对。”

於陵信确实不理解,因为别人的幸福和他没关系,从他前世在掖庭里醒来精神不正常开始吗,他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死活了,但是既然所有人幸福姜秾也会感到幸福,那他也觉得此事很有必要。

他托着下巴,点头:“我能听懂,我知道,你过得不好的时候希望别人不要和你一样过得不好,你过得好的时候就希望所有人也过得好。”

只是太抱歉了,这么美好的品格,他虽然理解,但是竟然没有,不过这个家里有一个人有就可以了。

於陵信的先射箭后画靶,就是将死于雇募的奴仆扩大到了上千人,把罪扣在了陈槐斌

头上。

连陈槐斌看到罪证的时候,都声声泣血,直喊冤枉。

证据文书是姜秾拟造的,绕了一圈递到於陵信手中,於陵信当即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判了陈槐斌凌迟,九族流放。

上千贱籍服役而死的传闻也不知道怎么从廷尉中传了出去,惹得百姓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京兆尹的衙门前跪着个击鼓名义的素衣女子,冤情令周围数城都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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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睡了十三个小时,好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