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2页)
要他说撒娇的话,他说不出来,他这个人羞耻心特别重,否则就不会非要逼得姜秾承认爱他,他才敢表明心意了,但这种近似于撒娇的动作,是手到擒来的。
“你的头好沉。”
“那换你来枕在我身上。”於陵信直起身。
比起枕在他腿上,硬邦邦地,姜秾还是喜欢躺在他身上,完全被包裹住,很安全。
她摇了摇头:“不要,头发会被弄乱,你肯定还要摸我的脸,到时候脸上也会花。”
“我发誓这次不摸。”
“我不信你发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於陵信总喜欢对她摸摸碰碰亲亲的,毫无诚信。
帐篷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在地面积蓄起了厚厚的一层白絮,反着碎光。
他们说着无聊的话,姜秾从外面抓了一把,在掌心中捏了捏,冷不丁塞进於陵信的领口里。
於陵信要抓她,没抓住,被她反身一扭逃走了,於陵信遂追出来,抓了雪团扔向她。
姜秾被於陵信打扮得厚实,於陵信也被姜秾打扮得厚实,两个人滚在雪地里,像两只打架的狗熊,笨拙得有些心酸。
她打得头发都散了,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喘着粗气,轻而易举地把於陵信摁在雪地里,於陵信便不挣扎,捧着她红彤彤的脸,重重地左右两边嘬了口,张开手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姜秾松懈下来,扑在他身上恢复体力。
褪了色的祈福带扑棱棱地飘动,是寂静天地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彼此的喘息声,也是这片世界中唯一的声音。
姜秾抬起两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框,圈住了那几片飘扬的丝带,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像临终前走马灯最后的场面。
“据说,人在死前,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於陵信也学着她的动作,圈出了个框,将她的身影套进去:“我可以作证,是真的。”
毒酒穿肠,是姜秾牵着他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抱着他,说:“阿信不要怕。”
“你呢?见到的是晁宁?是你母亲,还是姜表?”他问着,带着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姜秾没有问他前世最后想见的人是谁,似乎也不需要问,反而将手晃了晃,眯起眼睛,把框圈向他,说:“你猜?”
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羞涩腼腆的脸庞。
此刻,雪落下的声音,在於陵信耳畔重过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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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正文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