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奇货可居】(第2/3页)

祝翾也就和她客套一下了,说:“谢谢宋伯母。”

然后两个人又端坐无话了,谭家虽然不富贵,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室内还有插花,可见宋太太虽然守寡不再簪饰自己,但是不代表她已经完全失去生活情趣。

她不能在自己身上体现美了,就在屋子上体现出美来,这是不过格的,可是祝翾对谭家印象最深的还是宋太太的小佛堂,宋太太供了一尊菩萨,屋里都能闻到佛香,宋太太在家无聊时就在佛堂抄经见佛豆打发功夫。

祝翾坐在厅堂也能闻到一股子庙里的味道,宋太太又拿出两本佛经给祝翾,说:“我没有长辈了,这是我替你大父大母抄的经,说是多抄些能够长寿,也算我对老亲家的敬意吧,你到时候拿回去吧。”

祝翾虽然不信佛,但是也收了,又是道谢,她们又没有话说了,不说话也是好事,万一宋太太又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祝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她今天来到底不是吵架的。

她安静坐着心里却在想,祝棠怎么还没办完事接她回去?

祝莲从灶间出来,问宋太太:“母亲,中午吃什么?”

宋太太看了一眼祝翾,就说:“你妹妹也在,留她在家吃饭吧,我虽然最近在斋戒,你做些肉也不要紧,只是不要拿我的锅做荤菜。”

祝莲应了,就下去准备中午饭了,祝翾看了觉得不是滋味,但是她也不想留谭家了,就说:“不必麻烦了,我哥哥待会来接我。”

宋太太正要开口,祝翾就听见祝棠的车声,就站起来说:“我哥哥来了!”

祝棠确实来了,要接祝翾走,宋太太客气地又留了一下,见人家不愿意也就算了,祝翾跟着祝棠走到门口,察觉到祝莲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在看自己,她就顿住了,她有一种把姐姐扔在谭家的感觉,可是祝莲嫁人了,这里才是祝莲的家。

她看了一会祝莲,祝莲也在看她,却还是堆起笑道:“萱姐儿,你们路上要小心,时常来家里玩啊。”

“哎。”祝翾答应道,也朝祝莲挥手告别了。

祝棠那边因为田员外的请求还在急,见不得祝翾磨磨蹭蹭的,就在一旁催,说:“快点吧,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们姐妹俩在外面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还这么肉麻。”

祝翾就回头走了,上车的时候瞪了他一眼,说:“大哥哥,你真是的,不懂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祝棠没再说什么,继续驾车,祝翾坐在车上发现不是去青阳镇的方向,就问他:“你做什么鬼?带我去哪?”

祝棠就把田员外的事情说了,祝翾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不舒服,说:“那你也要问过我愿意不愿意才是,怎么不问就把我往人家带?”

祝棠说:“人家饭都准备好了,你就算不想给他们写贺词,去吃个饭应酬一下又没什么的,田员外家和表嫂家也有生意往来,不会得罪你的,你就去吃一顿。”

“知道了!”祝翾坐在车上说,等到了田员外家,就有人上来帮忙牵车,田员外竟然就在铺子外等着祝翾他们。

祝翾一下车,田员外就堆着笑走了过来,上来就很客气地说:“这就是祝二姑娘吧,啊呀,当真是神姿仙仙啊,看着就是神仙托身的人物,所以又有才华又这样好看。”

祝翾觉得这个田员外肉麻,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就和祝棠进去了。

田员外拉了自己一双儿女当陪客,一个是他那个快要嫁人的三女儿,一个是他的五儿子。

田三小姐看见祝翾就很兴奋地出来,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是这等人物!”

田三小姐是个很娇俏的女郎,说话做事也爽快,和祝莲一般的年纪,虽然热情了些,但是祝翾对她也挺有好感,就也寒暄了几句。

田五郎是个长相极为清爽的少年郎,比祝翾看着小一些,模样精致得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了,他看见祝翾先是眼前一亮,似乎被惊艳住了,但是等祝翾看过来又耷拉下眼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哼了一声。

田三小姐掩着嘴笑着说:“那是我五弟弟,脾气娇纵些,过了年就十五了,还跟着孩子似的。”

然后她又拉着祝翾问:“祝二姑娘多大了?”

祝翾就说:“过了年也有十八岁了。”

田三小姐便夸道:“真是年少有为。”

“不敢当不敢当。”祝翾在外面总要谦虚一些的,不能随便应别人的夸。

然后那个田五郎又哼了一声,祝翾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田员外却已经开始骂了起来,他一巴掌拍了一下田五郎,道:“你小子看见人也不知道叫,哼什么东西,你读书很厉害吗?这么大的人了,读书不成做生意不成,就一张脸能看。”

田五郎听见田员外这样一说脸色忍不住一白,站起身不甘不愿地朝祝翾行了礼,道:“见过祝二姑娘。”

祝翾也不托大,也喊了一句:“田五少爷。”

等大家都入座了,田员外就招待祝家兄妹俩吃喝,然后指着他儿子朝祝翾道歉,说:“您别见外,我儿子年纪小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小男孩家家的,就是这样。”

祝翾没有接他的话,田五郎心不在焉地坐在对面吃菜,偶尔抬眼看一下祝翾,祝翾察觉到田五郎看过来的目光,就看回去,田五郎就红着脸又把头低下。

等吃过一会功夫,祝翾和田家几个聊得算熟了,田员外就问祝翾愿不愿意帮他的三女儿写新婚贺词,祝翾也不能再拒绝了,田三小姐又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就答应了。

田员外忙夸祝翾是爽快人,忙就要拿钱给她,祝翾推辞道:“不必,等我写了再说吧。”

田员外更加觉得祝翾爽快了,看她更喜欢了,就又问起祝翾的学业,说:“如今女孩家也能科举了,我听说你可以直接下场乡试了。”

这也没什么好瞒人的,祝翾就说:“我虽然没考过童子试,不是秀才,但是因为是应天女学生,所以有了恩惠,又恰巧过了录科,所以今年八月是可以参加乡试的。”

“好好好,祝二姑娘您真是了不起的人,您昔年是咱们宁海县的第一,这回能考举人了,一定可以中。”田员外说。

祝翾就说:“您过奖了。”

然后田员外又忽然问她:“祝二姑娘你过了年也十八岁了,可有亲事在身?”

祝翾听到田员外打听自己亲事,心里已经很不高兴了,她有些恼怒,自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绩,难道在外面人看来还是得嫁人吗?

她又看了看对面的田五郎,田五郎抬起眼皮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认命似的又把眼睛放下了,祝翾心里就明悟了,田员外是想把这个田五郎推荐给自己当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