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纂修会典】(第2/3页)

一个身段高窈些,容长的小巴掌脸,眉眼也是纤细精致的那一类,茄花紫的交领短袄映得皮肤雪白。

另一个则是圆脸的姑娘,生了一双晶亮的杏仁眼,五官更明艳些,蝶鬓髻压腮,更显眉眼大方。

看着最多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在祝翾眼里还是小姑娘,两个姑娘一前一后地朝祝翾行礼:“见过祝大人。”

行完礼,两个姑娘都抬起脸看祝翾,眼睛里透着一种崇拜的神气,祝翾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的身份,韩夫人便给她介绍了,说:“这两个都是我娘家的孩子。”

身段高窈的那个叫韩识微,圆脸明艳的叫韩望秋,是堂姐妹的关系,韩识微年纪更大些,今年十五,韩知秋十四岁。两个人都在京里女学念书,韩夫人的说法是这两个孩子都是娘家送京里念书投奔她来的,来护国公府也快两年了。

实际上韩家送两姐妹进京也有旁的心思,韩夫人做了国公夫人,膝下幼子还没有结亲,送两姐妹进护国公府也有其中一个能够亲上加亲的意思,便是结不成护国公府的亲,在国公夫人膝下教养过也能抬高结亲的身份,有个好前程。

韩识微和韩望秋两个女孩子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因为什么来的,初来时都有几分不自在,韩夫人看出了两个孩子的不自在。

她心里也喜欢这两个孩子,她没有自己的女儿,对娘家来的两个孩子就当女儿养了,见两个女孩年纪还小,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上官灵韫跟她们玩不到一块,又有正经的科举书要看,韩夫人怕俩姐妹在家里闷,就做主送到了京里某所女学念书。

两姐妹在这里念成了书,护国公府里又有上官灵韫这个在备考科举的女举人,向学的心也渐渐被养成了,韩夫人见两个孩子都喜欢念书也高兴,对外的说法就成了两个娘家孩子投奔她来念书的。

现在但凡向学的女学生,十个有八个的偶像都是祝翾这位传奇女三元,韩家两姐妹自然也不能免俗,她们虽然身上有着官宦人家的矜持教养,可一看见祝翾,内心都忍不住在尖叫。

这就是祝翾!活的!

韩夫人一看两个女孩儿不怎么矜持的神态,心里也忍不住笑,她没忘了祝翾是来见上官灵韫的,就对祝翾说:“我去告诉灵韫你来了。”

然后她又吩咐韩识微和韩望秋:“你们好不容易见到了祝大人,好好招待她,她可是你们灵韫阿姊的同窗。”

韩识微和韩望秋都点了点头,等韩夫人走了,圆脸的韩望秋先开了口朝祝翾说:“祝大人,你好年轻啊。”

祝翾在官场待久了,再见到女学生,也怀念曾经自己身上做学生时的简单,就笑着说:“我与灵韫一般大,自然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眉眼纤细精致的韩识微说:“祝大人,我自然知道您年岁,只是想着您年纪轻轻就这样厉害了好了不起。我最喜欢您写的文章,您写的文章我都念过。”

说着韩识微还背了几句,祝翾也没想到韩识微不仅是崇拜自己状元的身份,还真是自己诗词的推崇者,就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她朝俩姐妹说:“你们也不要一口一个祝大人的喊我,你们是韩夫人的亲戚,也是灵韫的妹妹,既然是灵韫的妹妹,也算我的妹妹,我大你们几岁,你们就叫我撄宁阿姊吧,听着更亲近些。”

于是两个姓韩的姑娘都叫了祝翾一声:“撄宁阿姊。”

才叫完人,便听到门口一句含了几句酸的声音:“不是上门来见我这个考生的吗?怎么见了我妹妹们就把我给忘了呢?”

祝翾回头一看,上官灵韫正站在门口朝她笑,祝翾好久没见到上官灵韫,看见她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站起身喊了一声:“灵韫。”

两个姓韩的姑娘喊了一声:“表姐。”

上官灵韫搭理了一下两个韩家妹妹,又装模作样地朝祝翾行礼:“见过祝大人。”

祝翾一听她喊自己祝大人就忍不住笑:“你非要这样吗?那我也要喊你小上官大人。”

上官灵韫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是小上官大人?”

祝翾就给她解释:“假如这次你考中了做了官,不就是小上官大人吗?大上官自然是上官大人了,你只能做小上官了。”

上官灵韫一听,就朝祝翾道:“虽然你怪促狭的,但是借你吉言了。”

祝翾和上官灵韫和韩家两个女孩子闲聊了一会,觉得人还是得有不做官的朋友,才能在俗务之外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但上官灵韫今年也得科举了,她性情沉稳了许多,估计也快要做官了。

等韩家两个女孩子下去了,祝翾才告诉上官灵韫:“我在朔羌的时候,见到了德音。”

上官灵韫还记得褚德音,就问:“她怎么会在朔羌的?她过得还好吗?”

祝翾便说:“她嫁人了,丈夫在朔羌当差,她便也在那,也有了一个女儿,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有着身孕,现在这个孩子估计也已经生下来了。

“她模样倒没什么大的变化,性格也和从前一样豁达,大概也算过得好的吧。”

上官灵韫听到褚德音嫁人生子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她是最好动的,女学后面有个湖叫学海,你还记得的吧,冬天的时候,学海结了冰面,她就非要站冰面上走冰,还连累了我们这些看热闹的被罚了提铃。”

祝翾也想起来了,朝上官灵韫说:“那年罚咱们的就是上官大人,我记得你那时候还哭了呢,朝上官大人撒娇说要家去。”

上官灵韫不承认这件事,说:“我才没有哭过,你记错了。”

祝翾也不坚持推翻她的说法,上官灵韫又说:“女学里就没有比她更好动的人,她这样的个性,我真想不出她嫁人生了孩子是什么模样。不过朔羌可比南直隶冷多了,那里湖面结冰的时候,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走冰了呢?”

上官灵韫说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难受:“没想到少年时光这样短暂,那时候不觉得多好,现在一回想一起受罚的日子也是甜的。女学我们那届那么多女孩子,我记得你是最小的,但也是现在最有出息的。

“我们中间不是所有人都走上你这条路,有一些也和德音一样已经成亲有了孩子,我当年也差点嫁人了,我后面能读书的日子就和偷来的一样,这回科举我要全力以赴,你、寄真、明弥、令仪都做了官,我得和你们一起。”

祝翾就随着她的话鼓励道:“咱们一起。”

上官灵韫又低声问祝翾:“做官是不是很累,我与你一般大,可觉得你做了三年不到的官就变得和姑姑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