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命妇影响】(第2/3页)

沈云想起上次祝老头也差点和人家连宗盖祠堂,那时候好不容易按下去了他的念想,这事好多年都没提,谁成想祝老头又惦记上了,于是便问田徴华:“这事儿婆母她没劝吗?”

田徴华悄悄说:“这事儿估计咱们家就夫君发现了,镇上请他去修庙,庙对面不是有个亭子吗?他瞧见这几日天天和外面那些姓祝的在一块,便有心听了两句,据说建祠堂的地方都看好了,要不是夫君留心,少不得到时候动了土咱们才知道。

“夫君说上回家里就没让,这事还得我偷偷漏给您,咱们做孙辈的也管不了老人家,您和大母大概还能说上他几句。”

沈云苦笑,心想,她也说不得祝老头,毕竟人家辈分比自己高,她便说:“只能看你大母了,但大母也未必能治得住他。”

说着,沈云想到了祝翾,说:“这事儿家里唯一能做主的只有萱姐儿,我们的话他都不听,萱姐儿的话他不能不听。萱姐儿肯定不希望咱们家建什么大祠堂,我等回家就写信去京师告诉萱姐儿去。”

听到祝翾,田徴华也点头说:“二妹妹是肯定能说得算的人。”

提到祝翾,沈云又有些担忧:“萱姐儿有些日子没给家里来信了,她在千里之外,我们都看不见人,只看见她纸上说,也不知道她过得具体如何。”

田徴华安慰沈云:“新陛下登基,太上皇治过丧没多久,二妹妹大概要忙的事情也多了,所以没空给家里来信。”

沈云却对田徴华道:“她那个人就是报喜不报忧,升官买了院子写信告诉我,但却不告诉我她之前在景山有过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还是看报纸表彰她救驾的功劳,才知道她做了那么惊险的事情。

“葵姐儿跟了她,也是叛徒,真话也渐渐不说了,说了也没用,咱们只能在家担心她。

“外面人只看见萱姐儿做官的前途风光,也只能看见咱们家如何沾她的光,但做官哪里那么好做?咱们家没有人脉托举她和帮助她,她在那万一有事情也只能靠自己。

“如今我们家能过这般的好日子全靠萱姐儿在外面做官挣脸面,我不求咱们家能帮她,但千万不能拖累了她。”

说到这里,沈云心头也泛起一丝难过,忍不住对儿媳倾诉道:“我几个孩子,其实对她也不是最上心的那一个,在家的时候我没偏心过她,谁能想到,她九岁就离了家出去了,后面的前程全是自己一步步挣的,家里一点忙都没帮过她。

“若早知道她九岁就会离开我,她在家时,我多疼她一些就好了。如今我能做的也就是为她守好这里,看好家里人,不给她的前途沾一丝污点。”

田徴华听她如此说,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倒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与二妹妹一样聪慧。”

说着话,便到了地方,沈云笑着对媳妇道:“谁不希望呢?魏员外不也希望吗?”

沈云先下了车,然后小心接了田徴华下车,她们俩一下车,魏家的仆妇便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请祝安人和祝大奶奶的安。”

沈云立刻切换了社交模式,将满月礼送了过去,朝仆妇们道:“你家主人喜得千金,特来贺喜。”

正说着,魏家的太太便迎了过来,见面行了礼,然后亲自扶着沈云的手腕要带她进去,嘴里谦卑道:“安人贵脚临贱地,实在是蓬荜生辉的喜事。”

说着又看了一眼田徴华:“祝大奶奶也来了,还没有贺过大奶奶有孕之喜呢。”

有眼色的魏家仆妇立刻过去扶田徴华跨门槛进门,进了门,里面的客人见沈云来了,都站了起来,参次不齐地喊“安人”。

本县县令的家眷听说沈云要来,也来了,县令的家眷敕命等级不如沈云,也不敢在她跟前充大,县令太太走过来也是客客气气的:“安人您来了,咱们好久不见了。”

沈云也知道自己能有这样的排面都是因为女儿是御前京官,她这个敕命本身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排面,也不敢狠狠充老大,而是与县令太太行了平礼:“问太太安,您太客气了。”

魏太太笑眯眯地将沈云婆媳俩安排在了客人最尊贵的一桌,与县令太太同桌,沈云与县令太太互相谦让了一番,还是被按在了主座上。

田徴华没有敕命不敢坐次座,又与县令太太谦让了一番,才终于把县令太太按在了次座,自己坐了再次一座。

沈云又交代了魏太太自己儿媳怀孕,别给她上酒水,魏太太早记着,立刻就吩咐人给祝大奶奶上单独的果饮,又细细问田徴华有没有不能吃的菜,体贴备至。

田徴华也被这番热情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但见沈云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便收起了腼腆,一一说了,魏太太听了忙请下面的人去吩咐厨子。

席间有人想与沈云敬酒交际,沈云酒量不深,她自己又是交际的上位者,所以只微微应付了一番,旁人也不敢逼迫她喝酒,本来田徴华的存在就是给沈云挡一部分社交的,但她是孕妇,作用有限。

一顿饭吃罢,魏家太太拉着沈云进了里间,请婆媳俩洗过手,然后下人抱了宴会的主人——魏家新生千金出来了。

魏老爷朝沈云很恭敬地说:“这就是我家新生的姐儿。”

沈云看了两眼,嘴上挂着笑夸道:“是个灵秀的孩子。”

魏太太立刻笑得更满意了,哪怕沈云是客套话,但能得沈云这样有福气的女人一句夸,孩子也能积点真正的福。

魏老爷请沈云来还有别的事,他说:“安人从前与我们家也有几分旧情谊,虽不敢深攀,但我这孙女如今刚出生一个月,家里取了大名,乳名儿却没有想到合适的,常听人说借贵人起乳名,孩子将来也顺些,不知安人可愿意为我孙女随便起个好叫的乳名儿?”

沈云大概猜到魏家请自己来的意思,但她年轻时也确实得过魏家的恩,她朝魏老爷说道:“您父亲在时,每年都请我去庙会扮观音,我还小的时候担心我没饭吃,庙会结束还准许我打包饭菜回家,我那时候家里落魄,这些虽然微不足道,但我还记着你家的恩,如今不过起个乳名,没什么好推辞的。”

魏家主人不敢托大,忙说:“哪里哪里。”

沈云又自谦道:“我识字少,肚子里也没有墨水,怕起得不好,你们别嫌弃。”

魏老爷忙道:“一个乳名儿,好叫就行,名字起太雅太贵,小人也压不住,您能起名字便再好不过了,哪里敢嫌弃?”

沈云想了想,最后提议道:“大俗大雅,小名就叫福姐儿吧,希望她一辈子顺遂平安,哪怕遇到不好的时候,都能化险为夷,总比旁人多一分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