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2/3页)
【我就说怎么可能给你免费钓鱼还掏二百块给你守夜】
【不然就别钓了,这个礼物到你手里也够你赔给塘主违约金了,你打电话给他吧,就说你老婆在生孩子,看不了夜】
【我也觉得就是提点,你前两次那事,肯定有官方人员盯着你直播间了,这塘看着就阴气重,别钓了】
也有在拱火的:【怕个锤子啊阿彬,你就钓,我保证不走,陪你钓到天亮】
也有不信这些的,【有军歌护体你怕啥,什么牛鬼蛇神敢出来放肆,把你那手电筒瓦数调到最高,僵尸来了也得跳回去】
那手电筒是主播在第一次报警后购置的好物,开到最亮能把眼前180度的地方全方位无死角照清楚。
【上面那几位是不是疯了,真出什么问题你负责吗?】
【对啊对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也不是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问题,咱们不信是不信,但对这些还是得心怀敬畏吧】
弹幕开始激烈争吵起,主播的表情明显变得犹豫,宋鹤眠微微眯眼,他能看出,主播已经萌生退意,他不想钓了。
很快有新的弹幕跳出来,最终让主播完全下定决心。
他报了个地名,说看着有点像,然后问主播是不是在那附近的鱼塘钓鱼,他是附近人。
主播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决心要不要说,毕竟直播间里太多人了,贸然暴露自己位置不是个明智之举。
但说话的那个人也没要他一定说出来,他后面的话紧接着浮了上来。
【如果你是在那钓鱼,我觉得你可以听大家说的先别钓了,这地方的确死过人】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光我知道在这一片死的人就有三个,死法还不一样】
弹幕迅速追问起来,那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三件事都爆了出来。
【我七八岁时这里淹死过一个小孩,我听说村里人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两只脚的脚腕上都有青紫手印,那段时间都是我爸妈轮流送我上学】
宋鹤眠后背陡然炸起汗毛来,他愤恨不平地在手机上敲,【干什么呢大半夜讲鬼故事】
其他弹幕也深有同感,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那青紫手印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小孩一定淹死在这里,这点不会错,那时候这塘还是完全的荒塘】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主播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老树桩或者像被挖走树根的洞吧】
【要是有你就赶紧跑,别回头,那女人就是在那棵树上吊死的】
屏幕里主播的脸都白了,在灯光照耀下一点都看不出常年在烈日下暴晒的钓鱼佬特种黑。
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耳朵机警地竖起来,随时注意着身边其他动静。
这几句话一说,他真是哪哪都觉得阴森,他火气一向很重,现在指尖的血都渗出凉意来。
他很想检查一下自己身边有没有这个人说的老树桩,但是一想到如果真有,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不动比较好。
没看见,就能当做没有。
弹幕看他的反应哪还有不明白的,说话那个人百分百报对了位置。
【第三个是个喝农药死的老头,他家子女不孝顺,他瘫在床上没人管,晚上不声不响拖着身体爬到院子里找农药喝的,第二天发现人已经硬了】
【前面两个那些事都是我道听途说,最后一个你真得走,我算那老头后辈,他们家办丧事的时候我们家去帮忙了】
【具体不说了,反正丧事办得不太平,守灵特意安排了十二个没开过荤的童子,我是其中之一】
【头七的时候他那一帮王八蛋儿女请了六个道士】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几个儿女现在都没好下场,去烧香黄表纸都烧不干净】
主播终于动了,他对着镜头打了个哆嗦,然后抬起手掌,义正词严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本想走远一些打电话,但一抬眼,被强力手电筒灯光挡住的黑暗似乎正虎视眈眈预备随时侵袭过来。
老板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在主播开口之前,电话那头先传来了贺喜的女声。
“谁是502床家属?”
一道急切浑厚的男声紧接着响起:“我是,我是,我是黄翠老公!我老婆怎么样了!”
护士热情地给人家道喜:“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孩子七斤二两,非常健康。”
“是个妹妹!是个妹妹!”男人发出猴叫,“我们儿女双全了。”
主播手机开了免提,所以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直播间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宋鹤眠脸色古怪起来,不是吧,弹幕给主播出“我老婆在生孩子”借口,结果老板真的在等老婆生孩子?
主播的表情一下子欲言又止起来,新生的喜悦也将原本浓稠的恐惧冲散了不少,老板带着些许口音的问话响起:“怎么啦小哥?有啥子问题不?”
主播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嗯,就是,老哥你这鱼塘,晚上一定得有人看吗?”
老板听这话就知道主播啥意思,有点急,“得看,得看啊!前几天老看见有二流子在我塘边转,他们一晚上能捞不少。”
“我给你加钱,”老板抓耳挠腮想了半晌,“我给你加钱行不。”
小彭不缺钱,不然也没工夫天天钓鱼,他也抓耳挠腮起来,“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老哥,你跟我说可以钓的时候,也没说这里死过人啊。”
老板慌张地解释:“我塘里没死过人,这鱼塘我承包后重新挖了,而且你来钓鱼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啊。”
主播声音疑惑起来:“你没跟我说过这个啊?你啥时候跟我说了。”
老板急了,“你翻翻聊天记录,咱两加好友你问完能不能晚上钓,我就给你说了。”
主播“嗯?”了一声,迅速打开聊天记录看起来,然后低声骂了句“我草”。
他脸上的恐惧,惊惶,多疑全都统一变成了无语,他将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镜头,密集的语音中间,有条短短的右边挂着个小红点。
主播遗漏了这条,他闭上眼,用死心的表情点开了这条语音,老板言简意赅,“小哥,我跟你说,我这个鱼塘附近之前死过人,你确定你要晚上来钓吗?”
主播对着弹幕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老板说:“没事,没事老哥,不用加钱,这夜塘我给你看了。”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毕竟这种事的确挺忌讳的,要是不知道还能安心钓下去,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膈应。
他千恩万谢起来,“谢谢啊,谢谢啊小哥,我实在是老婆生孩子走不开,我家里没人能帮忙,你使劲钓,钓到多少都算我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