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泼皮一听,嘿嘿傻乐起来,她可真照顾她……
他乐出了声儿,“嘿嘿……”
厉长瑛、彭狼全都眼神诡异地看着他。
泼皮尤不收敛,洗手时对着陈燕娘乐,吃饭时也不时瞥向陈燕娘,满脸的笑,吓得陈燕娘以为他发癔症,用巴掌给他治了治。
厉长瑛听着巴掌和肉接触的声音,看着泼皮不知疼的嬉皮笑脸,“……”
太贱了。
厉长瑛默默背过身,独自研究起众人的安置和后续的安排。
她先前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刻了许多的“正”字,用来记录时间。
泼皮他们回来,两相对照,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记错了,和正确的日期有了两天误差。
今日是十月二十三,天气已经很冷,不过夜里水没有结冰,证明晚上还没到零下。
厉长瑛没有亲身经历,不确定奚州的冬天会冷到什么地步,不过按照最冷的地方准备,肯定没有错。
这一百多号人,瘦是瘦,干活应该都没问题。
优先考虑生存,排序的话,温饱不分上下。
当务之急,一个抗寒,一个饱腹,最大限度地保存这些人的性命。
厉长瑛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信中专门有一张纸的清单,标注了泼皮他们带回来的东西的数量。
人和工具现在有了,干活的效率能够大幅度提升,同时,满足这么多人顺利过冬的条件也更高。
住处得尽快准备好,食物的采集也得加大力度,柴火倒是还好,周围都是树,随烧随砍都来得及,温度一日低过一日,充棉衣和被子的芦苇絮得尽快…
还有水……万一冬天河水干了,雪也不多,还得去找水……
厉长瑛罗列出她能想到的要做的事情,按照紧急程度排出顺序。
众人已经吃饱,坐在砍倒在地的树干上,等她的安排,并且悄悄打量着厉长瑛和周遭。
这里竟然是女人做主。
众人来之前便已经听泼皮说了,吃惊又怀疑,真见到了,相信了,也更加吃惊。
卢庚、乌檀他们那种一看就很强大的男人,竟然对她低头,以她为首……
厉长瑛并不像个女人,不是外表不像,她虽然身高腿长,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她是个女人,只不过不娇软不柔弱不温顺……
她的眼神和气势太盛了,是他们印象中男人才会有的强势。
陈燕娘和苏雅也是,只不过没有厉长瑛那么旺盛。
陈燕娘还当众打了泼皮,泼皮也任打任骂……
不同的情绪在滋生,男人惊异地衡量、掩藏,七个女人也小心翼翼地羡慕嫉妒甚至怨恨着她们和厉长瑛、陈燕娘的不同。
厉长瑛思考得太入神,也根本没有太在意众人的视线,自顾自地算完每天大致该完成多少工作量才能赶上冬天的进度,方才抬起头看向众人。
她眸光太清明,众人立马低下头避讳她的目光。
厉长瑛开门进山:“这里我是老大,到我地方就得听我的,有谁有意见吗?”
谁敢有意见?
众人看向他们身上的刀,飞快地摇头。
时间紧迫,厉长瑛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环境你们都看到了,没有房子,但有一处山洞,原本就打算过冬,不过山洞比较小,人多了住不下,需要继续挖掘;奚州冬天天寒地冻,能直接冻死人,冬天吃食不够也很难找,你们想要安然地活到明年春天,没多少时间。”
“山洞挖好之前,你们只能挤一挤,凑合几晚。”厉长瑛顿了顿,目光转向他们中的七个女人,“女人先在茅草屋里过夜。”
众人讷讷地应声。
“今日天色还早,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留下二十个高壮力气大的男人做力气活,自行出来,其余人出去采集芦苇絮。”
个头身形一目了然,她说完,便陆陆续续有十来个个高壮实的男人走出来,然后又自发地走出几个补充,很快便够了二十人。
厉长瑛点头,然后便叫泼皮、苏雅、乌檀等胡人全都跟着出去采集,昆得照例在山壁上砍树放哨。
砍柴刀拿出来,让泼皮分一分。
其他出去采集的人去的是西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厉长瑛让泼皮带采集的人去溪边采芦苇絮。
随后,厉长瑛叫陈燕娘和彭狼到近前,“你去找到其他人,给他们提个醒,顺便……”
两人点头,“明白。”
三面山壁都有藤梯,方便进出。
陈燕娘要去西边,其他采集的人要去北边。
泼皮扭着脑袋依依不舍地望着陈燕娘,叮嘱她注意安全。
陈燕娘脸都快绿了,“……”
他神经病啊!
彭狼提醒:“泼皮哥,你要注意安全。”
泼皮刚要夸他关心哥哥,忽地瞪大眼睛,拔命地跑。
陈燕娘根本不忍着,抄起地上的一根粗长的棒子,呼啸而过,凶猛地追在他身后。
泼皮跑得比驴都快。
陈燕娘追不上他,气得一把甩出棍子,骂道:“死泼皮!你再敢膈应我,打死你!”
棍子差点儿打到泼皮,泼皮心有余悸,嘟嘟囔囔:“母老虎,咋这么暴躁。”
陈燕娘没听着,否则俩人非得倒下一个。
彭狼幸灾乐祸地哈哈笑。
其他人看着他们的互动,眼里是半死不活的人,对生龙活虎的人的奇怪、诧异和羡慕。
卢庚也在看着,不解。
燕乐县的人,他见了,泼皮在燕乐县的状态,他也见了,没这么活泼。
而厉长瑛面不改色,视若无睹。
丢人丢习惯了,她作为一个包容极强的首领,她保住稳重的形象就行了。
忽然,茅草屋里响起哇哇大哭的声音。
太过突然,新来的人都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茅草屋。
竟然、竟然有婴孩?!
卢庚也惊讶地结巴:“哪、哪来的孩子?”
厉长瑛一副“他们大惊小怪”的神色,故意道:“生的啊,难道还能是捡的山精野怪。”
众人讪讪,复杂的眼神仍然不住地瞥向茅草屋。
他们都很久没见过婴儿了,婴儿根本活不下去,甚至……进了锅里。
这里竟然有活着的婴儿,声音还这么洪亮,一听就养得很好……
众人跟着泼皮往北走,看向厉长瑛的眼神也越发的复杂。
……
聚居地只剩下厉长瑛、卢庚和二十个男人。
厉长瑛叫留下的人到跟前,安排他们先削木棍,把工具的长把手一一安上。
选择粗细差不多的木棍,砍到合适的长度,削一削,卡严实便可。
这活儿不费劲,也不需要做得太精细,二十一个男人一刻多钟便弄好所有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