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2/2页)
“王根本没去習部!”
铺都突然的一句喊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除了魏堇、厉蒙两个知情人神色平静,连陈燕娘、泼皮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铺都。
白越也震惊地看向父亲,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
叛乱的胡人们听到厉长瑛没走的消息,脸上全都露出极度的恐慌和后悔,手上发抖,几乎要握不住武器。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厉长瑛的“离开”同样是在故意迷惑他们,实际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群人恐惧地打量着周围,惧怕厉长瑛会像魏堇一样突然出现。
如果厉长瑛在,他们绝对不敢……
叛乱无论输赢,都没有好下场,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会赢……
卫兵中,利寅也在悄悄打量着身后,后怕不已。
差一点,他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向阿布高投降了,幸好……
而阿布高一瞬间的惊惧之后,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仇恨地质问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他们一起骗我,设计引我掉进陷阱,你也想我死是不是!”
他已经不可理喻。
铺都彻底冷下心。
魏堇轻描淡写道:“王心中是整个奚州,岂会为了设计你大动干戈?”
铺都漠然道:“你若没有叛乱之心,别人如何设计,你又怎么会落入陷阱?”
“啊——”
阿布高陷入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癫狂之中,父亲的“背叛”更是无法忍受,眼睛里全都是敌人仇人,怒吼着抢过泼皮的刀,就冲向了父亲。
铺都没想到他竟然对亲生父亲起杀心,纵然再心凉,也不禁痛苦。
他一动不动。
白越眼神一闪,便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怒斥:“阿布高!”
阿布高被他挥刀挡开,退了两步,又疯狂地冲上来。
铺都的亲卫杀入,几下便卸了他的刀,将他按住。
阿布高像是狼一样,被人按在地上还在不要命地挣扎,嚎叫着——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连叛乱的胡人们都被他这要弑父的举动慑得股栗不已。
魏堇已不将落败如疯狗的阿布高放在眼里,目光划过叛乱的胡人们,“叛乱是重罪,祸首需得严惩,但你们受人蛊惑,只要放下武器,诚心赎罪,便罪不当死。”
奚州的实力需要人来充实,少一个成年战力都是损失,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再有损伤,魏堇便留他们一线生机。
叛乱的胡人们彻彻底底没了抵抗之心,颓败地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
从反转之后,就仿佛影子一样的阿布高的亲信罗也赶紧和其他人一样扔下了武器,俯首投降。
叛乱祸首的胡人贵族们却面色惨白,胆裂魂飞。
他们完了……
而铺都缓过气来,看着地上的小儿子,亦是面容灰败。
阿布高就是最大的祸首。
他要保全阿会部的部众,就绝对不能留阿布高。
早知今日……
悔之晚矣。
叛乱的胡人中,高进才害怕地想躲进其他胡人中,被愤怒的阿勇拽出来,拖到魏堇跟前。
高进才疯狂磕头求饶:“大人,大人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是他逼我的!我没想背叛王……”
魏堇冷眼看着他。
高进才掌管库房,潜进存药材的库房中,拿取药材,所以才有大量下药一事。
他的背叛,必定会伤到厉长瑛。
他比阿布高都要更加可恨。
“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魏堇没有一丝宽恕,不由分说地下令,“杀了。”
高进才瘫软在地上。
这时,后方冲出一个女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王!”
小菊抢过阿勇的刀,双手紧握刀柄,用力砍下,一刀一刀地发泄她的恨意,
高进才哀嚎不断。
小菊溅了满脸的血,直到高进才得身体一片血肉模糊,没了声息,才停下来,低语:“你背叛他,你该死……”
不远处,阿布高和胡人贵族们也惨烈地倒在了血泊中。
魏堇视若无睹,背身朝向厉长瑛离去的方向,许久。
厉蒙先一步回了帐中寻林秀平。
不远处,泼皮觍着脸凑到陈燕娘身边,嬉皮笑脸,“我骗过你了吧?”
陈燕娘凝他,不语。
泼皮厚脸皮道:“你现在是不是愧疚极了?那你把死也不嫁给我的话收回去……”
“你出现在那儿我就猜到了,我知道你不会背叛老大。”陈燕娘面无表情,“我骗过你了吧?”
泼皮不正经的神色缓缓收起,喉咙哽了一下,“你、你相信我啊……”
陈燕娘抬抬下巴,指向他身后的翁植,“翁先生应该也相信你。”
随即转身离开。
泼皮只听出她相信他的话,脸红扭捏地追上去,“燕娘……燕娘……你还没收回去呢……”
还被捆着的翁植,瞪眼,“唔!”
倒是给他解开啊……
翁植没办法,只能挪到魏堇身边,求救。
魏堇让人给他解开麻绳,便吩咐他安排一一提审这些叛乱的胡人。
翁植刚得了自由,就马不停蹄去干活。
魏堇在王帐亲自审问了几个较为重要的叛乱胡人,其中就包括阿布高的亲信罗。
押送罗的卫兵一退出去,罗便握拳抵胸,恭敬地俯身,“大人。”
魏堇面不改色,“你做得很好,你会得到奖赏。”
罗谢赏后,多说了一些剩下的胡人贵族们的事,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王帐。
魏堇独自立在王帐中,垂眸遮住锋芒。
如果不是有意放纵,阿布高根本不足为患。
以中原历朝历代改制为鉴,再温和的改制都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流血必然会发生,要用最小的代价完成过渡,手段就要干脆狠辣。
那些不光明的事,有损厉长瑛奚王的光辉,所以魏堇会亲自替她扫除障碍,让他们再不能阻挡厉长瑛前进的脚步。
魏堇缓缓抬手,轻触王座。
阿布高和这一批胡人贵族打下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再犯,她什么时候回来?
而其他还醒着的人心头都有一个疑问:王没去習部,也没出现,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