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两位吨位都相当可观,往那一站跟相扑选手对垒似的。

“兄弟,差不多得了,做人留一线。”

大哥说话沉沉的,因为块头太大肉挤压喉管,呈现出迷人的男低音。

“你不要搞得大家都没有饭吃。”

“我说实话,能有这个味道,就是加了东西我也认了。”

“今天排了这么久的队吃上两口,你上来就说人家没有食品许可证,人家出示证件,你又说加了y粟壳,还把摊子掀了。”

“我不知道你来目的是什么,但是做人要厚道,指着几个小姑娘欺负,等那高个小伙子一过来又满地打滚,碰谁瓷呢?又抓着女人擦脸的东西不放,我老婆乐意在这花钱叫你眼红了?”

“你大哥我今天留这就是想看看你要干什么,就指着女人小孩欺负,你这臭流氓。”

被这大个子逼近身,杨进宝全身上下只剩嘴最硬了,还咬死不放:“就是你们这种没底线的客人纵容无良商家!才让他们越来越猖獗!”

这两人对峙期间,警笛声由远及近,杨进宝看着自己被团团围住的态势,骂了两句转头想走。

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守在车前,这人实在邪门,他往前挪了两步又回想起满地打滚的不好回忆,干脆丢下车掉头想跑。

向榆挑挑眉。

搅了生意还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么怕警察?”她上下嘴皮子一碰,也梦到哪句说哪句,“知道自己干的什么勾当心虚了?有案底在身上吧?我怎么记得在警察局见过你呢,是不是逃犯来的?”

杨进宝没想到这人还胡搅烂缠,尖声道:“你平白泼人脏水!!!”

三言两语内警察也到了,小跑下来挤进包围圈。

“又怎么了,寻事滋事的人在哪?”

向榆听这话又笑:“说你呢,寻事滋事。”

说话间,满头大汗的刘波突然冒出来,手上拿着厚厚一沓报告。

他像狮子王举辛巴一样把报告文书高高举起,大声吼道:“我们不是没有报告!我们是没有义务对你自证!”

他大义凛然地走上前去:“警察阿姨,这是我们的成分报告。”

这是食品药品监督局管的事,警察对这个没兴趣,她摆摆手没空搭理他:“知道了知道了,拿走拿走。”

刘波立刻拿去喂给镜头:“观众老爷们看啊,这是我们检验的成分表啊……”

“二氧化硅,氧化铁,钾,钠,锌,铜,没有添加剂,纯天然……”

此时天色暗下,原本晴好的天空降下了铜钱大小的雨点,警察来疏散人群,四周看热闹的看客也渐渐散去了。

杨进宝关停又复开了直播几次,都尽可能捡着对自己有利的场面播出,但眼前局势并不再给他翻盘的机会。

他都不敢看直播效果。

警察是之前和他在菜市场打过照面的那个,不同于之前面对摄像头的束手束脚,此时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杨进宝终于知道了,大势已去。

这是冲着拘留他来的。

走到哪里人嫌鬼憎,但都是怕他惧他的流量混子终于破防了。

警察有裁量权,如果报案人和警察都认为调解更有利于化解矛盾,通常会倾向于调解结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摊贩经不起折腾,这也是为何他从前能嚣张这么久。

闹成这样,如果不能吓唬他们息事宁人,肯定要进去关两天的。

他一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刀——那是樊师傅从厨房冲来时带身上的。

他在雨里跨立,拿着那寒光逼人的菜刀转了一圈,对围着他的人怒吼,状似癫狂。

“不让走是吧!你们还不让走!”

“我是正义守法公民!都是你们这□□商!还有奸商背后的保护伞!老铁们你们看啊!这就是黑恶势力!”

女警在雨里怒吼:“你把刀放下!”

杨进宝立刻把刀转向她:“你走啊!你走!”

“你走了我就走!这事就算完了!”

“我删视频!我和店老板和解了,你们不能带我走!”

没人在听他颠三倒四放什么屁,向榆手腕猝然一甩,手里的狗绳如闪电一般劈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咻——啪!”

这声音不是绳子能发出的,更像皮鞭或是金属链条,在雨里短暂却极具穿透力,听得人耳膜一刺。

向榆提着狗绳直指杨进宝,狗绳尾端的金属扣在她手下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抽你?!!”

她之前在公园找大爷借陀螺验证过,技能卡牌不是一次性。

那夜她证道陀螺之巅,在凤凰传奇的BGM加持打遍整个公园的大爷无敌手,衣不留名扬长而去。

就算是面前这头近两百斤的肥猪扑过来,她也有信心把人抽成六小天鹅!

比起赤手空拳的民警,冲着她来要好一些。

电光火石间,有人动了。

不,是有狗。

向榆脚边的排骨动了。

在向榆的手抬起来那瞬间,狼狗看见了挥下的旗帜,听到了训犬员的指令枪,肌肉记忆下它猛地抬头收腹,目光锁定了男人手上的菜刀。

拿着这种白闪闪的东西、指着人的,是坏东西。

没有吠叫,没有迟疑,灰黄身躯像一道贴地疾行的闪电,向榆感到了裤脚被它撩起的湿漉漉的水花。

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直扑对方手里的刀。

在男人短促的惊叫里,那柄刀应声飞脱出去,砸在远处地板上叮咚一声。

一击落下,排骨后退几步,又如离弦之箭一般蓄满力气对着受惊的杨进宝全力一扑,这一扑把男人扑倒在地上,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两百多斤的男人被一条狗锁死在地上,雨水滴滴答答地冲落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排骨!!!”

警察第一个冲上去,转头一看就认出来了:“你怎么在——”

向榆上去把排骨拉走,狼狗的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栗着,胸膛剧烈起伏,在雨里不断喷出白色的鼻息。

她搓搓大狗的颈毛,安抚地拍拍狗脑袋:“好孩子,好孩子。”

排骨高兴得非常克制,它甩不起尾巴,粗重的喘息逐渐变调,掺入了一丝丝委屈般的、短促的呜咽。

也说不出来怎么个变调,似乎更夹了一些。

无伤扑倒嫌疑人,先夺刀再压制,一百个大鸡腿都不够发的。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警察上去给杨进宝上铐,向榆把狗拖到一遍,检查排骨身上有没有受伤。

排骨来劲了,知道自己立了功,拼命往她拱。

“好好好,能干,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