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你还真别说。

华国人对隐居的向往也是源远流长,然古人隐居的结果是草盛豆苗稀,现代人隐居还是得选个靠基站的。

小镇在这个平衡性上就做得很好,许多剧本杀和密室都要收手机,但这里地图够大可以长住,不用ban电子设备。

只是……“每个玩家都知道这里是假的”可能得打个折扣。

守门扫码收停车费那个好像就是真的。

但这么说出来,再加上自己的精神病院病历,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朱敏然扯出个礼貌的微笑:“听起来就像大家已经中了小镇的遗忘诅咒一样。”

王言点点头:“所以忘忧小镇这个名字我觉得取得很好。”

广场上的人都嗨没边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有弹吉他的有蹦迪的,素未谋面的人手拉手围成一圈绕着篝火跳起舞来,天都黑了,没一个想走。

话也聊完了,看见王言还不走,朱敏然多看了两眼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

“是,我想请你带我去喵喵纺织铺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

“我们都有纺织铺的香包。”王言指了指朱敏然的钥匙扣,把自己的香包也掏了出来,“你看,只是你的是自己做的,我的是成品。”

“还真是,你怎么不自己做?”

“就一个小姑娘在里面,她不太搭理我,东西给我就让我走了。”

朱敏然笑出了声:“我在里面呆了半天呢,老板可好了,你怎么得罪的人家的?”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还问了好几个游客,去过的女性都说老板温柔可爱像魅魔,去的男的基本都吃闭门羹。”王言抓了抓脑袋,有些无奈,“我观察了几天,感觉她是那种,男女之防很重的,看我的眼神就很排斥。”

朱敏然也是无语了,上下嫌弃地打量了王言一番:“你以为自己什么大帅哥呢,还人家对你男女之防。”

“我是学心理的,你信我,我觉得是这样。”

心理学。

难怪方才一番高论,也是个神神叨叨的。

作为在逃精神病,朱敏然和心理医生交手次数不要太多,一点不带心软,还在吐槽:“那你就因为人家对你男女之防,还非要去看人家,你什么素质......”

“我感觉她不是现代人,肯定有大药。”

“啊?”

“不像现代人。”王言斩钉截铁,“我在这个镇子不走,就是因为感觉很多npc的眼神真的和现代人不一样,我从前去援非工作过,生活环境不同的人眼神完全不同的。”

“我知道这是景区培训的结果,但是我真的得问问,她是为数不多可以交流的特异npc,至少我得问出是怎么培训的,太诡异了。”

王言压低声音:“也有可能,这个小镇是个时空穿梭的特异点,那些npc都是异时空来客。”

“真的假的......”朱敏然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她托着下巴,决定和盘托出。

朱敏然从兜里摸出张名片,诚恳道:“你这个症状我见过不少,我隔壁床也这样,这里有个安贞医院的精神科专家的联系方式,空了去上京一趟吧别把问题拖严重了......”

最后的最后,在王言软磨硬泡下她勉强答应了,因为她也想去见见织女,在纺织铺里喝喝下午茶。

王言感激涕零,另还有点好奇:“我感觉之前看你还恍恍惚惚的,为什么现在听这些不害怕呢。”

朱敏然:“这里的守村人就是门口扫码收停车费那个是真货,有她镇守应该出不了乱子。”

王言:“......”

他把名片推回去:“留着吧,我看你也需要。”

“你神经啊。”

“你神经。”

......

最后,这场篝火晚会的末尾是1号的一声高呼。

“有工作人员过来了大家快跑!”

原本想玩通宵的游客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残局。

“快熄火快熄火!”

“快快快!就这么一个群主别被ban了!”

“水来了水来了,踩几脚!”

远处夜色里有光束穿来,不知是哪个促狭鬼用变了调的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有鬼啊——!”

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顷刻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尖叫着狂笑着四散而逃,群主刘波也站在篝火面前大喊:“快跑啊来逮人了!!!”

朱敏然和王言也混在人群里慌不择路地跟着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跑啥,身边的人都发出着又怕又乐又兴奋的叫声。

所以说人一多就是这样,一个人跑是恐惧,大家一起跑,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和激动......

在夜色掩护下的集体逃亡有一种协同作案的快意。

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不必要是酸涩心事和脸红心跳,可以是什么都不会还要硬着头皮的考试,也可以是一哄而散后把群主送进去坐大牢的快乐。

—— —— ——

第二天天亮起来后,朱敏然依言陪王言去了喵喵纺织铺。

她在旁边玩扎染,听王言和织女搭讪。

别说,之前还以为王言是普信装x,没想到npc真的对他特别冷淡。

纺织铺小姐姐接待自己的时候温柔小意,还会凑到耳边呵气如兰,但在王言面前又是另一幅模样,能隔五丈远就不隔三丈,抬头低头就是不看他,一个正面好脸色都不给,两个人都快站成对角线了。

如果不是自己和他一起来的,可能王言已经被请出去了。

“小姐姐,我们可以做个游戏吗?”王言装成不知道自己不被待见的样子,腆着一张脸凑上去。

他拿出一个本子,放到织女面前,并在手底下掐了一个秒表。

朱敏然凑上去看一眼,本子上是各种各样的字,有繁体有简体,还有甲骨文隶书小篆,还有绿色笔写的“红”字,用黑笔写的“白”字。

这是斯特鲁普试验实验,她治疗厌食症时也和医生做过,实验中受测者需分别识别无字义干扰和有字义干扰状态下颜色的名称,然后测试者记录读取时间差异。

知识是一种诅咒,在文字颜色与语义冲突时,受测者需要抑制大脑对字义的自动化反应,而王言在这上面做了一些变种,他还加入了古代字体,这样可以通过织女的反应速度来观测她的认知能力。

不愧是大学心理学老师,这样织女有没有识字能力,熟悉古体字还是简体字都一眼可知。

织女不明所以,看着本子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神乱瞟,看到朱敏然时立刻眼泪汪汪的,露出一个可怜的求助表情。

“哎哎,行了啊。”朱敏然看不下去,走过去把本子拿走,“你给病人做还要签同意书呢,人家同意你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