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赵子安和Alex也笑着走了。

“Xiang ho nin!”朱敏然气得飙了一句老家的方言,“格个物事翼装,只有乡下头人当个宝!”

说完还不解气,但朱大小姐留学生涯结束很久了,虽然也想放个叽里咕噜的狠话出来,但思来想去只狠狠地憋出一句,“no zuo no die!”

可恶啊!感觉最近逼格掉得是有些厉害。

朱敏然揉了揉自己在菜地辛苦耕耘而酸痛的腰背手臂,希望下周快点来,好再去泡一泡那灵泉。

她现在吃正常食物都觉得很香了,就着哈蟆农场的菜,就是最普通的大米饭也能下一大碗。

居然是长期用进废退的胃功能有些跟不上了,天天都在吃健胃消食片。

也不知那灵泉水可以喝吗?喝下去应该胃也好了吧?

这么神奇的效果,因为价格偏高泡过的人少,功效还没有传开,要以后叫人知道了,可能就像这里的住宿一样,眼看着眼看着就不好排了。

朱敏然回了房,但脑子还是很活络,纠结来纠结去,最纠结的还是那个问题。

......我要不给景区说一声?

她对这藏龙卧虎的景区颇有些敬畏,也知道翼装飞行需要报备的,这几个浪货喝醉了跑出去飞实在危险,不如让景区的人来阻止。

先给大师说一声吧,不然几个小小负责人是拦不下这群高干子弟的。

朱敏然披上衣服,去镇门口找羽霄了。

......

凌晨三点,向榆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那头是一个陌生女声。

“你好,你是向榆老板吗?”

虽然她本来也没睡,但这个点打过来有点太诡异了,上次还是因为救雪豹。

“是我,什么事。”

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好像包袱很重的样子。

“你好老板,是这样的,我在这边设立了一个哈蟆谷基金会,目前有打算对哈蟆谷希望小学......”

哪来的诈骗电话,向榆说你打错了,登时就要挂。

“等等等等,忘忧镇门口大师为什么不在啊!”

向榆是真没用管这的那的,木着脸:“她调岗了,有事说事。”

“你是景区负责人吗?是这样,这件事涉及的人比较特殊,我建议你们让羽大师去摆平,一般人可能不行。”

听到这里,向榆的困意顿时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边废话也终于说完了。

“我有三个同伴,刚才出去翼装飞行了。”

向榆蹭地从地上弹跳起来:“位置!!!”

朱敏然被电话那头的动静吓了一跳:“噢噢噢,我没有去,没有看他们飞行规划书。”

向榆拔腿就开始往记忆里的几处悬崖跑。

正在这时,另一个传呼强势地插进来,向榆果断接起了另一听电话,那头传来了羽霄镇定的女声

“在卯酉线上,两山影叠的那山头,快!”

不用她提醒,向榆手中一空。

猫消失了。

而后天空暗下来,星星和月光不见了,前面的冰川湖和路也凭空消失。

她抬起头,看见了类似天空的东西,但天空不会进食,这遮天蔽日的、将星光和月亮都吞了进去的东西仿佛有生命,像一个庞然大物的黑色巨口。

像沈九之前展开的黑洞一样,也是从颜色开始,那在巨口压下来的时候,所有东西形状轮廓都消失了,时间和空间扭曲成水流的形状缓缓汇入巨口,原本的存在的地方变成了虚无。

向榆感觉自己像一个先天失明的盲人——先天失明的人大脑没有处理过从眼睛接收的信号,看见的不是“黑”而是“无。正常人如果闭上一只眼睛,用睁开的眼睛环顾四周,闭上的眼会什么都看不见,没有颜色也没有光,那就是“无”。

当眼睛没出问题,但视觉赖以获取信息的空间缺席时,同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这种恐怖的感觉一闪而过,仅仅一瞬面前的月亮和湖又恢复了正常,向榆眨了眨眼,看见远处的山峰削平了一半。

真是荒诞又恐怖的景象,半座山峰的截面光滑如镜,像被从空间中擦掉,或者游戏外面的人下了指令“删除”了该半截山峰的模块,有种我的世界类模拟游戏的荒诞感。

向榆看得失神,同一刻羽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结束了。”

她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向榆听到了那头拨八卦盘的声音。

“我看看,安全了,找死有三个人,本来该撞山上,现在在山峰过去十多公里的丛林里挂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三秒间,向榆脑子都没转过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问:“沈九呢?刚才是他本体?”

“对,超出人间界规则的生物展开本相会被劈,更何况他还吞了不少东西走。”羽霄在那头很淡定,倒更关心向榆一些,“他肯定带着雷跑远了,待会马上会有雷降下来,你带好雷击木找到地方避雨,我来接你。”

向榆一时失语:“......会很严重吗?”

羽霄不太确定,但还是安慰道:“想来不差那两下。”

两人说话间,原本不在天气预报上的暴雨轰然落下,像天上决堤了一样,雨水连成无边无际的的瀑布,眼前的时空再次消失了,被密集的雨帘遮挡,能见度不超过半米。

雷声如约而至,虽然在很远的地方,但是传到向榆耳朵里时,轰隆声仍然像贴着头皮炸开的一样,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

尽管有羽霄的提醒,但这开阔的山上也找不到什么避雨的地方,帐篷都被雨水打变形了,向榆就站在黑暗里被淋了个透湿,唯一的光源除了手机就是闪电。

她对羽霄说:“你比我怕雨,我自己回来。”

一道闪电像巨矛一样贯穿天地,把向榆的脸照得惨白。

她比划了一下手里的雷击木——这截小小的木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灵气作用下已经微微发芽。

此等异象应该是很不得了的宝物,拿在手里妖魔邪祟来一个收一个,但向榆并非行内天师,对这根木头的开发只知道它揍人的时候能放电,起了一个高配节能电棍的作用。

刚落成的时候羽霄还跟她打趣,说这跟电棍一样,让她放心打,打没电了他们又去高压电站搞。

自己当时还说,能屏退邪祟就很好啦,她不是打打杀杀的人。

但在山上不合眼硬熬了这两天,刮风打雷又是下雨,身上被淋得透湿、还丢了猫的状况。

她觉得她可以把电用完。

—— —— ——

“有人吗!help!help!”

雷雨终于小了一些,Alex从昏迷中恢复神智,绝望地看向四周。

飞行过程偏离了预定航线,眼看着就要撞在悬崖上,但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突然之间他失去意识,然后就是极速的失速下坠,在这梦游般的经历后Alex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挂在离地六七米的半空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