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2页)

“不知道......话说旁边景区飞天的员工也在,是不是认识她的人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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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丰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

自从丰收节一别后,他心心念念的狐狸精当上了空中飞人,天天在天上转啊转。

吊着威亚,系着安全绳,天天在几十米高的断崖上飞旋,看得他心都碎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混在游客里仰着脖子看......看她凭虚御风,看她在空中舒展翻旋,看她手中的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到自己心巴上。

他跟着人群鼓掌,喉咙叫干了,手拍红了,运气好的时候能接住一片洒下来的花瓣。

但仙子不属于人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在自己身上停留。

他也尝试偶遇,算准她下场休息的时间,刚在员工通道附近徘徊半分钟,立刻被保安拿着钢叉叉出去了

对的,就是钢叉,防爆钢叉,被叉走那刻时丰觉得自己就像迅哥儿西瓜地里的猹。

四周的人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保安更是油盐不进,所有人都把他当变态。

因为这个npc长得很好看,这种事并不少见,所以保安队都是先叉后奏,皇权特许。

时丰痛不欲生.......

他和师弟两个人,一个在海洋馆天天看人鱼,一个在忘忧镇看飞天,给景区少说冲了五位数,但面对他们这样的ssvip客户,保安只说有种你告老板。

完了因为他抽烟还要罚款他两百。

嘲笑师弟迷恋人鱼属实笑早了,时丰万花丛中过,总算体会到了soulmate的滋味。

和别的npc不同,飞天表演和游客是0互动,恨那绳子绑住了她,又怕那绳子不牢靠。

夜里一闭上眼,就是她在空中张开双臂后仰坠落的画面,明知有绳子拉着,心口仍会猛地一揪

做的美梦是梦到她,做的噩梦是绳子断了,做过的最终幻想是绳子断裂的那刻自己扑上去接住了她。

醒来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又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心想怎么能咒她,他的爱怎么会这样拿不出手!

自从来了个这个景区后,他和祝修林都浑浑噩噩、魂不守舍,被npc勾得饭都吃不下。

——你倒是,落下来一回啊。

今天的文艺青年也这样哀伤着。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在又一天无功而返中,时丰在景区门口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拉着一条狗,在和一个矮小男人起争执。

手里是一条毛色光亮的狼犬,正夹着尾巴,紧紧贴在她腿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和她对峙的那人虽然个子矮小,但是个尖嘴猴腮面相精悍的中年男人,正仗着体力优势去抢她手里的狗绳。

“松手!这是我跑丢的狗!”

“偷狗贼!滚啊!”

她气得声音都变粗了,显然很无助。

时丰冲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那人出言不逊、举止轻浮。

男人正耍无赖呢,三角眼在虞山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忽然扯出个下流的笑

“妹子,看你长得挺水灵,怎么尽干这不上道的事?缺钱跟哥说啊,把这狗给我,哥请你吃饭.......”

说着,另一只手竟作势要往她拽着绳子的手背上摸。

时丰脑子一热,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拳挥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揍男人眼眶上。

那男人个子小,但力气不小,两人滚打作一块,如同夫妻上炕一般。

乍一看,竟像难舍难分地拥吻起来了。

时丰常年坐画室的,气力比不上干体力活的人,很快被骑在身下,被打得眼冒金光。

眼冒金光的同时还不忘对虞山大吼:“快跑!你快跑啊!”

虞山:“.......”

咋菜成这样!

那男的把时丰锤在地上,洋洋得意地站起来,先打了个电话,看着虞山的眼神十分下流。

“妹子啊,哥也不为难你,你把狗放了,乖乖跟我走,反正你在景区也是卖笑,我给你钱,你也是卖.......”

回应他的又是一拳,但不同于时丰挠痒痒的力道,这一拳下去男人直接飞出去好远。

“我算明白掌门的良苦用心了,就是你们这些,贱人。”

虞山走过去,脚踩在男人手指上,一根一根用力碾过去,“要不是演出的是我,还真有些拾掇不下。”

在躺地上的时丰惊恐的眼神里,虞山一把扯掉了固定在假发包上的繁复发饰和飘带,随手丢开。

然后双手抓住汉服最外层那件纱罗大袖的衣襟,猛地向两侧一扯。

系带应声崩断,织女亲手绣了云纹的轻纱大袖衫如同褪下的蝉翼滑落在地。

里面是束腰的诃子裙,虞山反手摸到后背,抓住裙头两侧,裙子滑下堆叠在脚上。

时丰的呼吸都停止了。

好,好香艳的美人脱衣。

就是裙装里面是一条保暖加绒的德绒棉裤,虽然不太体面,但很暖和。

还能......还能隐隐看见棉裤分叉处可疑的大包。

在把那件碍事的交领中衣的领口解下来后,虞山隐藏在衣领下的喉结突出,秋衣下胸口的轮廓一马平川,肌肉薄而有力。

她,不对,应该是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把那个偷狗的吊起来左右开弓,一顿爆揍!

我们景区企业文化是这样的,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就不讲道理!

时丰躺在地上,仰望着这个武功高强的身影,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重组。

他的狐狸精……他的散花仙子……

仙子正在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攻势凌厉直取要害。

特殊员工们内部战力有高有低,但收拾个普通人实在手到擒来。

就像那个古老的诗句“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在霍去病的暴击下,连匈奴都会作诗了。

一开始想扛上狗就跑的犬舍老板也绷不住了,痛得干嚎起来,开始试图从法律角度晓之以理。

“杀人啦!要死啦!犯法啦!本来就是我的狗!合同在我这里!你懂不懂法啊!”

“怎么不懂了。”

他嚎得惨烈的时候,向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带着浩浩荡荡的宠物队——

“虞山,让开。”她挑挑眉,“咱们要懂法,人打人是不对的。”

说罢她后退一步,对排骨一声令下

“排骨上,咬它屁股!”

随即冲上去的还有亮爪子的黑猫和嘎嘎叫的大白鹤、跟在地上飞快爬过去的小蝎子,和两条一几一几游动的菜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