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第2/3页)
但是很快就记住了,因为梦里会有人像鬼一样扑上来,重复叫她的名字。
这个情景演绎是这样的:
是一个大红被单的老屋,红灯笼高高挂着,窗外场景类似乡村老尸的取景地,然后耳边传来一丝凄厉的尖叫。
“你赔俺儿的命!!”
然后一个头发挡着脸、但穿着女仆装扮的鬼飘在半空中,肚子鼓鼓的宛如七月怀胎,浑身消瘦脸颊凹陷,露出一双通红的眼,像厉鬼一样扑上来。
“你赔俺儿!你凭啥杀俺儿嘞——!”
这位的喊声撕心裂肺,把孟静文吓得连滚带爬,那人伸出来的手指里满是泥泞,指甲又尖又黑,朝着孟静文的脖颈抓来。
“俺儿还没出生,还在俺肚子里!你不赔,俺就缠你一辈子,缠得你不得好死!”
孟静文在梦里快给这鬼跪下了,一路狂奔向前逃,谁知道前方出现一堵又一堵的墙,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地上。
“好姐姐,好姐姐,我求求你,你别来了我害怕,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想我是不是干了亏心事,俺给恁赔礼,俺给恁跪下.......”
在极端恐惧下,孟静文甚至无师自通方言,就差梆梆磕头了。
那鬼凄厉道:“我是阿特丽斯、点、泰勒!”
“啥......?那我是谁?”
那鬼拼尽全力,用非常不标准的发音缓缓道:“你是埃米莉点,卡罗琳点,布伦特。”
孟静文:“.......”
还是个舶来鬼。
这种时候也要遵守剧本杀设定吗!
而且最离谱的是,虽然说着我儿还在肚子里这种诡异的台词,孟静文看见这鬼头发底下竟然隐隐有喉结......
哪儿找来的十八线破演员,好歹导演对一下性别吧!
如果剧本是“被埃米莉赶出家门的女仆回来索命”,那我承认你把我逗笑了。
但是恐惧是实实在在的,孟静文手机壳上有黄符,她在梦里紧紧抓着手机,但是心里依然非常害怕.......
因为感觉柚子叶和糯米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还要上十字架和大蒜!
面对一只一边“凭啥杀俺儿”一边说“埃米莉卡罗琳”的鬼,别说高人给的符纸了!怕是把高人都能看死!
被敲门叫醒后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真是遭老罪了啊。
刚才大家查看凶杀现场时,她还在恍恍惚惚地回味这个不仅很恐怖还很猎奇的梦,想着也许她学习经历上中西结合,做梦的鬼也中西结合,这几天玩剧本杀太深入了。
这鬼醒来想想也不可怕,学了俩英文单词就上岗,地府多少有些糊弄工作,造景搞个大城堡也好啊,也不给人做个场景培训。
哈蟆谷在华国,想来华国的鬼生前不知道西方资产阶级的事,不仅人没法想象自己没想过的事,鬼也不能。
毕竟鬼是成年的人,人是预制的鬼嘛。
她一个人想着都笑出了声,把梦说出来也有缓和王言和京晶氛围的用意,没想到收获了另外两个女孩子的认可。
“我的梦是为了给情人获得遗产,杀死了以后看护的小男孩.......那个小孩回来找我了。”
“我梦到了被我误判后冤死在狱中的受害者。”
王言也说:“我梦到了被我手术失误致死的病人。”
几个人把自己遭遇说出来后,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愈发惊恐。
都是剧本杀的角色卡的遭遇,受害者回来找他们了。
侦探哥最怕鬼,他强颜欢笑:“哈哈哈,看来大家都玩得特别入戏嘛。”
“不是。”京晶打破他的自欺欺人,“你忘了吗,这是精灵酒店。”
“谁家好人的精灵是阿飘啊!!!”
在侦探哥的一声怒吼后,大家的惊恐被推向巅峰,纷纷讨论着梦里剧情,发现竟能和剧本卡一一对应。
唯一的例外是考公妹妹,哭着说她白天刷题,晚上梦里也和鬼一起刷题。
她的鬼英语说得很好,走完剧本还给她说真名叫阿珠,剧情之外还会监督她学习。
她的梦境完全是限制级的,一直被鬼追着讨命,如果一旦停下来被捉住,对方就会桀桀桀怪笑着逼问她
“民法典共有多少条?”、“一个工程,由甲乙两队去完成.......”、“把下面六个图形分为两类,呈现各自规律特征的是.......”
她好害怕,之前一直不敢说话天天做题,因为梦里的阿飘会检查她的进度,她怕阿飘不开心把她吃掉。
说到这里,她直接破防到哭了起来,哭到工作人员在后台第一次通过广播问话,问玩家能否坚持游戏。
“不能,不能退啊。”侦探哥抓狂极了,苦苦哀求道,“都死了四个人了,真不剩多少了,再退凶手就要得手了。”
王言则是个没良心的,在剧本杀中已经把人性玩得磨灭了,轻飘飘来了句:“不会你就是凶手,然后这样以退为进、示敌以弱吧?”
考公妹妹被激起胜负欲,顿时发出怒吼:“你才是凶手吧!整场游戏就你最可疑!”
其他人也鬼哭狼嚎。
“家人们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看着像,感觉都能脑控咱们。”
保险妹妹脸都僵硬了:“我后面几天干脆开个直播,十个人太少了,有网友看着会比较有安全感......”
“我服啦,暴风雪山庄这种主题居然还能引入直播,福尔摩斯还是走太早了,没料到有这招。”
也有比较坚强的的,比如京晶,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物主义者并不是不信世界上有鬼,而是鬼也是物质的。
所以她开始试图从梦境中寻找线索,比如自己被鬼压床是怎么回事。
在大家激烈的讨论中,躺地上演了快两小时的王奶奶咳咳两声,示意这里还有个死人。
大伙如梦初醒,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可以了可以了,您歇歇,我们出去聊。”
京晶扶着脑子,今晚信息量爆炸,又死了人又是阿飘,虽然总感觉哪里都很奇怪,但她还是真诚地向王奶奶道歉:
“不好意思王奶奶,之前我对您的怀疑都是主观臆断,我给您道歉。”
王奶奶笑眯眯的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她用手把自己的嘴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姿势,示意自己已经死了,不能透露线索。
年轻人们自然表示应该遵守游戏规定,一伙人退出王奶奶房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腹心事,谁都睡不着觉了。
“我感觉有些可怕。”
考公妹妹想起王院长身上那件法官袍,浑浑噩噩地说,“我感觉剧本里的东西,逐渐从本子上进入到梦里,然后从梦中到了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