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1-2 #微H
夏夜的空调房里,魏衍伦稍一动,就会碰到许禹散发出热量的身体。
“你之前是不是喜欢邵威?”许禹突然在静夜里问道。
魏衍伦答道:“对。”
许禹:“你喜欢男的?”
魏衍伦稍清醒了点,答道:“对。”
许禹:“初三时,被摁在厕所里欺负,也是因为你是同性恋?”
“那次不是的。”魏衍伦答道:“就是他们纯粹想打我。”
“嗯。”许禹说。
“你喜欢班上的哪个女生?”魏衍伦问。
这是他与许禹头一次谈论恋爱话题,他们已认识三年有余,魏衍伦总觉得自己与他不熟,但再怎么样,应该也是可以问的吧?
“我没有喜欢的。”许禹说。
“其实你挺帅。”魏衍伦说:“你喜欢男的吗?”
“都不喜欢。”许禹答道:“我应该是无性恋。”
魏衍伦“嗯”了声,问:“那你生理问题怎么解决?看片子吗?”
许禹没有回答,片刻后说:“没有,我是处男。你和男的搞过?”
这个“搞过”让魏衍伦有点不舒服,但确实是许禹的用词习惯,他早已习惯了。
“我是说,你有需求的时候。”魏衍伦说:“会下载片子看吗?”
“没有。”许禹说。
“唔。”魏衍伦于是不再追问。
许禹却说:“和男的交配一般是怎么样的?”
魏衍伦:“……”
这个词语只有自然科学里才会用到,魏衍伦只得对他说:“你知道异性交配的方式吗?”
“当然。”许禹说:“就是把阴茎插入……”
“不要说那个词。”魏衍伦发现即便认识这么久,也很难沟通,他尝试着解释:“男的也一样,插进……后面。”
“哦,是鸡奸?”许禹又问:“你被鸡奸过吗?还是你想鸡奸邵威,被他拒绝了?”
魏衍伦没有生气,说:“用手,或者口交也可以的。”
“嗯。”许禹在黑暗里答道:“所以你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了性欲。”
“是的。”魏衍伦说:“同性恋也许是天生的吧。”
“那你对我的身体会有感觉吗?”许禹侧头说。
“有一点。”魏衍伦诚实地说。
“是个男的就会?”许禹又问。
“当然不。”魏衍伦说:“和自然界择偶差不多,直男看到性感的美女,也会有感觉。”
许禹:“我没有,是什么样的感觉?”
魏衍伦说:“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可以。”许禹答道。
魏衍伦都被问得这么明白了,索性侧身,抱住了他,把腿搁在了他的腰上。
许禹没有说话,魏衍伦又让他伸出手臂,自己枕着。
“所以你到底和邵威鸡奸了没有?“许禹又问。
“没有!”魏衍伦说:“不要再提他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对他示爱?”许禹不太明白。
魏衍伦:“你可以理解为生理冲动吧。”
许禹:“就像现在这样?”
“这不一样。”魏衍伦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只得朝许禹道:“总之你别再说了。”
许禹:“我已经告诉过他们,禁止再讨论你这件事了,只是私下问问。”
“什么时候,谁们?”魏衍伦相当意外。
“三个月前,所有讨论你和邵威的人。”许禹答道:“我都警告过了一次。”
魏衍伦快哭了:“谢谢。”
“不客气。”许禹平静地答道。
魏衍伦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他了。
“我这样摸你。”魏衍伦说:“你有感觉吗?”
他把手放在许禹的腹肌上,轻轻地抚摸。
“有。”许禹说。
“什么感觉?”
“有人在摸我肚子的感觉。”许禹认真地说。
魏衍伦顿时大笑。
许禹说:“你在摸我的乳头,这里的神经分布很密集。”
“所以你看,你有感觉。”魏衍伦说。
“这是生理反应。”许禹说:“不要再摸了,我已经勃起了。”
魏衍伦碰了下许禹胯间,许禹确实硬了,他的短裤很薄,而且没有穿内裤。
但魏衍伦不想再这样,他放开了许禹,许禹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魏衍伦说:“我很喜欢你,许禹,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不客气。”许禹说。
魏衍伦又叹了口气,背过身睡了。
金枫山庄的餐厅内变得喧哗起来,大家晚饭后各自就位,乐队开演,山庄打开Disco灯,服务生将餐桌挪走,场地内灯光调暗,吉他声率先响起,金曲开奏。前来度假的长辈团肆意欢笑,妈妈辈的太太们穿着比乐手们显得更正式,与舞伴们翩翩起舞。
费咏全情投入,在昏暗的灯光下动情地抒唱着,姜峪配合他的咏叹调刻意改变了扫弦与击弦手法,令曲声中焕发出了异国风情。
这两名队友的专业实在太强了……魏衍伦知道虽然被临时凑在了一个团队里,他们的实力却简直是天壤之别。
邝俊衡的琴也弹得不错,但这种伴奏看不出真实水平,用的又是电子琴。GM说得没错,我与他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实在太烂了,魏衍伦还在分心,这次则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打鼓。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学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大多以玩票性质,不认真学的结果就是,当某一天机会到来时,自己显得一无是处。
魏衍伦注意到GM一直在观察他,摄影机则避开了他,主要拍前面的三名同伴,这让他显得更不自在。突然间,他的乐章来了,下一首是流行曲,这里的鼓谱他尚能应付,大多数听众也听不出瑕疵,于是他以狂风暴雨般催动了一轮鼓响,最终重重地打了下钹,把跳舞的阿姨与大叔们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后,舞友们又纷纷笑了起来。
魏衍伦想宣泄一点什么情绪,奈何他的情绪实在不多,很快,他再次隐入灯光黯淡之处,有一下没一下地为费咏与姜峪伴奏。
“啊呀!”有人小声道:“他不是那个很出名的演员吗?”
观众发现了,他们开始注意姜峪,魏衍伦的那轮鼓声吸引到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都很帅气的小伙子呢!”阿姨们中场休息时,纷纷去拿来新鲜的玫瑰花,插在乐队前一侧的花瓶里。
“谢谢。”邝俊衡忙点头道谢,这些玫瑰花是他们的小费,由老板统一结算。
“你叫什么名字?”一名六十来岁的阿姨朝魏衍伦笑道:“鼓打得真好,很有感情!”
“阿伦。”魏衍伦答道:“谢谢!”
“和我小孙子一个年纪。”她们又聚在一起,喝着鸡尾酒,纷纷讨论起乐队成员来,感慨姜峪实在太单薄了,一副没吃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