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5-2 #微H

第二天早上,魏衍伦洗漱后换衣服,许禹坐在书桌前,双目涣散无神,两手有节奏地模拟打鼓。

“我们去风荷路徒步区吧。”魏衍伦说:“我想买点东西。”

许禹抬头,说:“你晚上来我家住。”

魏衍伦:“哦,好,那等我收拾东西。”

魏衍伦回想起昨夜,总觉得很混乱,他们做爱了,却没有确认关系,是许禹一时兴起,还是他确实愿意在一起。

“我们……”魏衍伦收拾了几件衣服,站在旁边,想问问他。

许禹:“?”

许禹不明所以,转头看魏衍伦。

魏衍伦打量他,心想完了,许禹真的太帅,他的眉眼算不上精致,却已能用英俊来形容,眉眼倦怠却深邃有神,皮肤虽说不上很白,却也是小麦色,搭配那下颌那明晰的轮廓线,略有点乱的头发。

我以前真的没发现,许禹居然这么有吸引力,虽然这男生有一大半的气质是由魏衍伦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但他那犹如AI一般的灵魂似乎也很吸引人。

“什么?”许禹看见魏衍伦走神了,追问道。

魏衍伦换了一个问法:“你还想和我交配吗?”

“可以。”许禹站起来,抱着魏衍伦就开始亲。

魏衍伦意识到自己的表述产生了误会,本想澄清,却旁侧敲击地得到了确认。

“你还没说喜欢我!”魏衍伦意识到了什么:许禹应当也喜欢自己!

“你也没说喜欢我。”许禹把魏衍伦按在门上,撩他的大学T。

“我说了。”魏衍伦正色道。

“你没有。”许禹面无表情道:“那是我替你说的。”

魏衍伦被许禹摸个不停,颇有顾此失彼的感受,他努力让语气变得认真点,问:“你喜欢我吗?”

“嗯。”许禹依旧是那无可无不可的表情,唯一让他产生兴趣的,就是与魏衍伦做爱。

魏衍伦扳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你认真说,我会当真的!”

“对!”许禹正稍躬身,拉起魏衍伦的大学T,伏身亲吻他的胸膛,闻言显得有点不耐烦,抬头,大声少许:“是的!怎么了?”

这很符合许禹的性格,魏衍伦看着他,说:“我爱你。“

“嗯。”许禹像个AI一样答道,旋即意识到了,说:“你想我亲你的嘴,是吗?”

说着,许禹亲了上来,这次魏衍伦非常清醒且彻底沦陷,他抱着许禹,不停地亲吻,两人亲了一会儿,许禹把魏衍伦的裤子拉下来少许,又四处找润滑,正在进来时,魏衍伦的室友回宿舍了。

这下魏衍伦差点无地自容,许禹却很淡定,几下穿好衣服。

“你们在做什么?”室友震撼道。

“和我老婆谈恋爱。”许禹说:“有什么问题?”

室友没有再问,许禹说:“走吧。”

许禹的亲热过程被打断,显得有点恼火,但当天在繁花广场的小吃街上,午餐时,魏衍伦努力与他进行了开诚布公的谈话。

“你真的喜欢我吗?”魏衍伦问他。

许禹也答道:“是的。”

魏衍伦:“我爱你。”

“嗯,我知道。”许禹答道。

魏衍伦想给他迎面一拳,但这个时候,许禹没有用手指头在桌上敲不存在的鼓,也即证明他不觉得当下无趣。

“可能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魏衍伦说:“那会儿你救了我,我就对你……”

魏衍伦只觉得很难为情。

“总之。”魏衍伦说:“和邵威那次,我是昏了头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

魏衍伦颇有点后悔,仿佛那次告白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污点,早知道许禹也对他有感觉,应当早一点问许禹。

“唔。”许禹答道:“你对移情觉得羞耻吗?因为告白失败了,所以把情感转移在我身上?但我不在乎。”

魏衍伦:“不不,没有,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是因为那时我认为你是直男,对我没有兴趣。”

许禹:“我确实是直男,但你和邵威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在乎,不要再提这件事,显得很啰唆。”

魏衍伦很难为情,只想找点什么事做,分散注意力,缓解气氛。

许禹:“也不要折面纸,我受不了这个行为。”

魏衍伦笑了起来,期待地看着许禹。

“你喜欢我什么?”魏衍伦说。

许禹的眼神里出现了几分迷茫,答道。

“我不知道。”

魏衍伦:“……”

“多巴胺、血清素、正肾上腺素。”许禹说:“或者所谓的费洛蒙吧,说不清楚,情感产生的条件是个很复杂的因素,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

魏衍伦心想我他妈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许禹:“你的身体让我产生了性冲动,让我想和你做爱,相处的时候,我又觉得相对舒适,不排斥你,所以我主动要求与你性交,就这样。”

“好吧。”魏衍伦只得答道。

许禹:“你呢?昨晚上为什么愿意接受我?”

魏衍伦带着莫名的滋味看着许禹,想说因为你长得帅,但自己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喜欢他的吗?

不,他的帅气也是自己花心思去经营的结果。

因为你的性格?魏衍伦又思考着,谁会找你这种脾气的人当男朋友啊!

因为你聪明吗?魏衍伦也不觉得这是原因,许禹的智商并未为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反而让他逾发遭受人生的打击。

“我也不知道。”魏衍伦答道。

“唔。”许禹开始用手指打鼓了,这证明他开始觉得无聊,魏衍伦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冬夜里,店里上了一份羊肉锅,这家店开始排队了,将从中午十一点排到半夜两点打烊。

“所以你是我男朋友了。”魏衍伦最后确认道。

“对啊。”许禹自己夹肉吃,难得地有一次为魏衍伦拆开餐具包装,说:“你早就是我老婆。以前的相处模式也没多大区别,只是我们没有做爱。”

听到这话时,魏衍伦觉得很幸福,就像一块残缺的碎片,在浩瀚的人生大海中找到了严丝合缝的另一片,并与他成功地拼在了一起。

某种意义上,他的灵魂完整了。

当然那只是每个人一生里都会经历的热恋期带来的不真实感受,诚然如许禹所言,多巴胺、血清素与正肾上腺素……还有费洛蒙,都在为每个人带来不可持续的幻觉。贺尔蒙就像无处不在的恶魔,无时无刻都在捣乱;从尼禄到海伦,从赛拉耶佛到君士坦丁堡,它们改变着历史。

也许贺尔蒙才是世界的主宰者。

在贺尔蒙们的恶作剧结束后,某天,魏衍伦还是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