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0-3(第2/2页)
姜峪穿黑T恤与短裤,光脚坐在高椅上,厚浏海几乎挡住了眉眼,面容依旧冷漠,魏衍伦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乐谱,也许全凭记谱与本能,灵活的手指时而揉弦,时而跳弓,换把位时动作相当流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随着后面的乐章越来越不熟,两人的演奏都显得吃力起来。
费咏也从手机里抬起头,说:“你俩都很厉害啊!练了几年?”
邝俊衡说:“二十年。”
姜峪:“十八年,不算太连续,练过一段时间的古典吉他。”
魏衍伦:“所以我这竖琴,要弹到四十五岁才有你俩的水准。”
姜峪:“我要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错过了学乐器的最佳时间,一辈子都练不到这个水平了。”
邝俊衡翻看乐谱,无奈笑了起来,姜峪又道:“但勉强给哥哥们伴奏,相信你还是可以的。”
魏衍伦接受现实,他现在既困又饿,只想赶紧回去躺下,打着呵欠看表,费咏说:“阿伦,咱们来试试韩德尔的《帕萨卡利亚》吧。”
“太难了。”魏衍伦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费咏帮魏衍伦认他们的合奏谱,邝俊衡与姜峪为了不打扰他们,沉默坐在一旁,嘴唇微动,无声唱谱,终于熬到夜十点,各自回房躺下。
魏衍伦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三百六十四天。
但想想邝俊衡弹了二十年的钢琴才等到一个出道的机会,魏衍伦又觉得自己对人生缺乏基本的认识,也缺少对命运的尊重。
如是,当练习生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