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英雄会(第2/4页)

谢尽欢神色也收敛几分,蹙眉望向天空,又环视左右:

“这是什么东西?”

南宫烨也暗暗心惊,知道魏无异露面了,但没找到位置。

夜红殇脚踩高跟鞋,趴在椅子靠背上,神色平淡:

“龙骧境武夫,气势还行。”

这叫还行?

谢尽欢感觉当前这压迫力,完全就是一人成军,千军万马站前面,都得被吓乱阵脚。

武道超品为‘破煞’,再往上才是龙骧境。

龙骧一词,本意是指气概威武,但‘龙骧’词条,则是真实存在的‘肃杀之气’,有震魂慑魄之效,相当于超大范围‘破煞’。

至于作用,道行浅薄之人,如见狮虎神魂颤栗,阴邪鬼魅根本不敢露头。

魏无异先声夺人,显然是在告诉在场的年轻人,他为什么被南派江湖推举为盟主。

而起初还嬉皮笑脸的诸多江湖客和年轻掌门,也确实是此时才意识到,魏无异不是《魏无异艳史》里描写的江湖小混混,而是切切实实存在于江湖之上的一座巍峨险峰,不说站在对立面,能在台下瞻仰一眼风采,都是他们此生之幸!

在整个三江口化为死寂后,压迫力逐渐消散。

在场万人如释重负,而后才注意到,一道人影已经单手负后站在了祭龙台上,无声无息不显丝毫突兀,似乎一直站在那里,只是当前才看到。

谢尽欢转过目光,可见此人着一袭黑袍,腰背挺拔、剑眉虎目,面相最多四五十,看起来更像是魏鹭他爹,而非爷爷,语气也颇为平和:

“魏某执掌南盟,却多年未曾四方走动,不少江湖豪杰,都不认识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中气十足的嗓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魏无异上次在公开场合露面,谢尽欢还没出生,南宫烨还没当掌门,二十年时间,足够寻常江湖门派换一代人,大部分人确实都是第一次见魏无异。

谢尽欢见过陆无真,对这扮相并不惊讶,但凑热闹的江湖走卒,则是低声惊疑:

“这么年轻呀?”

“我还以为是百岁老辈……”

“江湖上最显老的是一品,往上往下都年轻……”

……

魏无异知道在场小辈跑来捧场的目的,说了两句场面话后,就进入了正题:

“武道练的是杀人技,但所求是‘以武行侠’,有武无侠,称不上道;有侠无武,难成大事。

“魏某被大乾豪杰,推举为盟主,眼见朝野妖邪并起、百家内斗不休,却至今无太大作为,实乃惭愧。

“但所幸江湖总有一代新人换旧人,魏某做不到的事,往后总有新人能做到;魏某身为盟主,也当尽激励后辈之责。

“为此趁着此次英雄会,拿出一株虎骨藤,赠予夺魁之人,武道讲究‘武无第二’,诸位也别嫌弃魏某小气。”

虎骨藤是突破超品的天材地宝,在场没人不稀罕,若非超品下场和小辈抢奶吃,会被撵出去,到场的高手还会更多,闻声不少江湖人都目露热切。

魏无异环顾人海,继续道:“魏某无所事事几十载,也想看看大乾的年轻一辈,如今是何等风采。不知哪位小友,愿意第一个登台?”

在场群英荟萃,都不是善茬,目标也都是想抢超品入场券。

但第一个上场,风头最大,也容易变成炮灰,大部分人都是想先观察下局势。

南宫烨见此,想低声和谢尽欢商量下,怎么打这场擂台。

结果就看见蹲在椅子上的煤球,抬起翅膀拍了拍谢尽欢后脑勺:

“咕叽!”

谢尽欢也确实没让煤球失望,拿着长枪起身:

“我来试试。”

清朗嗓音传出,在场江湖人都齐齐转头。

南宫烨都震惊了,想拉一下这混小子,但显然为时已晚,周遭已经响起低声议论:

“这是谁家年轻人?好胆识……”

“用枪的,六合门张戬?”

“六合门在上面坐着,那边是散仙席位……”

……

谢尽欢昨天在魏无异镇的场子抓‘妖寇’,魏鹭还在后台指过,魏无异显然认识,不过这种场合,还是正常询问:

“小友是?”

谢尽欢提着长枪来到场地中央,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丹阳谢尽欢。”

周遭就坐的各派掌门,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聋子,听见这名号,眼神皆是讶异。

坐在次席的烽山会段月愁,位列武道第二,此时略微打量:

“此子是何方老辈的徒弟?”

不远处的龙泊渊,背靠大椅回应:

“尚不清楚,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场恐怕没人敢上去,”

而事实也不出龙泊渊所料。

魏无异在谢尽欢自报家门后,扫视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诸多群雄:

“谢小友近日在京兆府屡建奇功,虽是武道新秀,但本事诸位应当有所耳闻,不知哪位小友,上场试试?”

各大派面面相觑,无人动身,显然都不想拿自己的赛程,去帮其他人试谢尽欢的底蕴。

谢尽欢长枪斜指地面,等待片刻,见没人敢上来,还激将了一句:

“诸位若只有这点胆量,那也别比了。武夫追求‘身前无人’,虎骨藤不是给躲在背后找机会的武人准备的。”

“嚯……”

外面围观的江湖散人,觉得盛名之下确实无虚士,就这胆识,已经很吓人了。

各大派种子选手,被谢尽欢如此激将,不少人想上场,但被随行师长给摁住了。

而场地边缘处,菁华山庄的席位上,少当家鲍肥瞧见旧仇,那是分外眼红,凑到老爹耳边道:

“此子和我交过手,确实厉害,但也只是强一线,以爹您的道行,他技法再好,也能一力降十会……”

鲍啸林六十多岁,身材魁梧、两鬓花白,道行是用年纪熬出来的。

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但谢尽欢才不到二十,总不能入一品了吧?

就算入了一品,也不可能到巅峰吧?

鲍啸林虽然天赋造诣一般,但终究把道行熬出来了,此行也有夺魁的想法。

别人和谢尽欢算是无冤无仇,而他儿子被谢尽欢打了个吐血三升,此时在擂台上遇见,不上场说不过去了,想想拿起身侧佩刀,站起了身。

周遭围观的诸多江湖人,瞧见菁华山庄有动静,还想嘲讽两句:

“你鲍肥也想对付谢尽欢?你靠名字夹死人家吗……”

“嘿!你这嘴可太毒了……”

……

不过看清出场之人后,周遭又转为哗然:

“鲍啸林亲自下场?!”

“六十多岁也算年轻小辈?这不以老欺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