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郎情妾意剑(第2/5页)

“好身手,这是哪位仙子?”

“是不是南宫仙子……”

……

谢尽欢双手杵着锏扫视群雄,听到喧哗声,也转过了眼眸,结果却见一个身着深裙装的女侠,和一个汉子同时落在了场地。

女侠背着长剑,落地轻盈无声,裙摆飘荡展现出了端庄柔雅的体态,看起来像是某家的掌门夫人,帷帽遮挡看不到面容,但身段儿极佳,熟的似是能捏出水儿来……

谢尽欢一愣,仔细打量腰臀曲线,确认这是大姨子后,不由转眼望了下看台上的冰坨子师妹。

南宫烨知道妖女会出场,但着实没料到,这妖女竟然趁着谢尽欢强弩之末的时候出来捡便宜。

妖女本身就道行惊人,谢尽欢还不敢打大姨子,若是再让妖女没有任何损失,白捡一个胜场,那十有八九得排名第一。

前三甲是二三名对打,最后胜者挑战头名。

排名第一少打一场巅峰恶战,状态底牌都有所保留,夺魁几率巨大!

让妖女轻松夺魁,她月末肯定不是对手,不光得被打一顿,凤羽草拱手让人,还白被凿这么久,江湖名声也被压一辈子……

这不得把她气死?!

南宫烨眼神微急,想给谢尽欢使眼色,但全场老祖云集,谢尽欢看她她都怕被认出来,更不用说当场给与指使。

但好在此子似乎挺善解人意!

随着两人同时落地,围观江湖人当即起哄:

“你一个大老爷们,和女人家抢什么……”

“快一别去,我要看女侠打擂……”

“是……”

而作为东道主的魏无异,能看出谁先落地,本想开口让先来后到。

但谢尽欢相当豪气,直接望向抢着下场的大姨子:

“这位女侠,你先站旁边歇会儿,下一场我陪你打。”

“……”

话落,嘈杂会场忽然安静了下。

在座武道群雄,皆是眉头紧锁略显疑惑;黑阎帮梁岳,还准备和这不知名帷帽女侠理论两句,闻声当即把目光转回谢尽欢。

步月华也颇为意外,略微打量汗如雨下的谢尽欢:

“谢少侠还能打下一场?”

谢尽欢抹了脸上的汗水,拔出天罡锏扛在肩头,可能是打上头肢体兴奋了,还对大姨子开了个荤腔: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持久。女侠若不全力以赴,我指不定还有下下场。”

“……”

步月华觉得徒女婿有点贫嘴,只是柔雅颔首,退到了一边;武道群雄则是半信半疑。

而南宫烨则猛然想起来,此子还有‘驴的执着’,那是真滴持久。

靠着体魄恢复力和气海深度,续航比寻常一品初期多两三成,只要打法克制一点,再撑一到两场应该问题不大……

谢尽欢目送大姨子离开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黑衣武夫身上,眼神罕见多了几分冷冽:

“梁当家不在南方当海盗,怎么跑来了中原江湖?”

?!

梁岳正想抬手自报家门,听见这话脸色骤变,而后又故作疑惑:

“在下嘉州青河帮赵霸,谢少侠莫非认错人了?”

两句话出口,场地周遭都茫然起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景州帮杨青,在弟弟丢人现眼后一直没说话,此刻才转头望向江州帮的位置:

“徐帮主,嘉州有这号人物?”

嘉州属于十八线小州,离瑞州近,但又没瑞州出名,那边的帮派,中原极少有人听闻,但江州帮势力范围能延伸到那边。

徐观复和黑阎帮暗中有合作关系,本来该点个头,帮梁岳确认身份,但谢尽欢都指名道姓了,他再‘指梁为赵’,谢尽欢下一站可能就是当钦差去东南查走私了。

人家拿尚方宝剑的,剑法斗不过你,王法还斗不过?

为此徐观复毫不意外露出一抹疑惑,摇了摇头:

“近年没在嘉州走动,并不清楚。”

徐观复说不认识,那问题就比较严重了,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登场之人。

梁岳见状已经察觉不妙,反应也是快:

“让诸位见笑了。梁某近日在中原走动,听闻魏老开英雄会,心生仰慕过来看看,见谢少侠大杀四方,一时手痒,才猪油蒙了心,想上场试试。我这就下去……”

魏无异对关外有人过来,其实并不奇怪,场面这么大,没几个异邦人才叫稀奇,但参赛确实不合规,毕竟虎骨藤是给大乾后辈的福利。

江湖大会来者是客,在场几万江湖人,也不是每个人底子都干净,在座的血雨楼沈金玉,甚至是干杀手行当起家的。

眼见梁岳识趣自行退场,魏无异也没让人非得死这的意思,只是目送其离去。

但谢尽欢却没有算了的意思,招呼道:

“梁帮主来都来了,不打一场再走,岂不显得我大乾小气?”

梁岳脚步微顿,眼神稍显尴尬。

毕竟他身份暴露,道行再高,当前也不敢动手。

谢尽欢连战六场,本就消耗巨大,他一个南疆匪帮头目,跳出来捡便宜,本就被大乾武夫敌视。

若稍微把谢尽欢打出点毛病,必然引众怒,他就不可能活着走出三江口,且死了白死,黑阎帮远在南疆,名声还不咋地,不可能有人给他出头。

眼见谢尽欢揪着不放,梁岳只能拱手:

“谢公子和梁某,以前见过?”

谢尽欢也没多说,勾了勾手,把煤球叫过来,架在了肩膀上,又转动铁锏,露出上面‘天罡’二字:

“梁帮主不觉得眼熟?”

煤球仔细一打量,当即扇脑壳探爪爪:

“咕叽!”

杀气腾腾!

梁岳本来有点疑惑,但瞧见肩膀上黑成球的大鹰,以及三十六节天罡锏,眼神就猛然一震,眼底显出不可思议。

而其中缘由,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梁岳在南疆荒域最繁华的海港‘凤凰港’,担任堂主,负责帮派在港口诸多生意。

当时有个底层走卒,晒得乌漆嘛黑看起来像三十岁,随身带着只小鹰和一根铁棍,跑到手下船行,说想买一艘小船,掏了百十两银子。

百两银子放在底层算巨款,手下人觉得这人是偷来的,就把银子没收抓人去‘见官’。

凤凰港的官府,就是螭龙洞,犯事儿的人被抓去,刑法轻则干苦力赎罪,重则‘傀儡、小鬼、炼药、养蛊’四选一。

但那小子机灵,察觉不妙打伤管事,银子都不要就跑了。

梁岳深知江湖结仇,要斩草除根,闻讯还派人搜索了几天,但没找到人。

而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手下一艘满载物资的货船,被人悄咪咪劫了!

货船上的物资加海船,价值一万多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