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 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这女人嘴碎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是女人, 又仗着如今年纪大了,旁人轻易也不会跟她计较,多数只能吃哑巴亏,倒越发让她得意起来。
蒋星洲看起来颇有几分有钱人家的修养, 她以为……就算生气,也只会无视她。
谁知道,这竟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
周萍整个人都惊得傻了, 回过神来才捂着剧痛的肚子叫嚷起来:“作孽啊, 打死人啦,大家快来救命啊。”
她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不仅是想喊救命,心里却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这说不准是个来钱的好机会, 于是越发叫嚷起来。
然而蒋星洲半点不惧,踹了人反而施施然的走近她半蹲下来, 眉眼间尽是阴鹜:“你以前就是这么说芩初的吗?”
别看蒋星洲如今看起来好像挺好说话, 可这人前面十几年都是混不吝的主,管你什么男人女人,得罪了他, 他就敢整得你在海城都待不下去, 也就是出国留学那几年才学着收敛了些,但若真以为他人畜无害,那就是笑话了。
他已经很久没自己动过手了,尤其是对方还是这么个中年妇女, 本来蒋星洲确实是不屑和她计较的,可是……这人口口声声针对的都是芩初,就叫蒋星洲忍不下去了。
“你还想打人不成,我告诉你,我要报警,你给我赔钱,我要你坐牢去……”周萍本来还想叫嚣,但蒋星洲那狠戾的神色让她也有些怕了,语气都有些外强中干起来,又冲着楼上大叫:“儿子啊,你妈都要被人打死了,你还不下来救我,大家快来人啊……”
蒋星洲站了起来,冷眼看着他,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却都隔着几米远不敢靠近,这是条老街区,好些都是住了许多年的老街坊,对周婶的为人早有熟知,便有的直接当做热闹看,但也有人说好话道:“哎,周婶这人也就嘴巴坏了点,小伙子别动手啊。”
但都没上手拦。
这个时候,楼上的芩舅妈也听到动静下来了。
眼看着周婶还躺在地上呻吟叫骂,而蒋星洲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芩舅妈连忙上前:“小蒋,你怎么打人了,哎哟,阿萍你没事吧?”周婶的名字就叫周萍,芩舅妈和她同龄,便多数时候都直呼名字。
她性子是有些老实的,芩舅舅更是个厚道人,因此芩家在周萍面前,多数都是弱势的一方,芩舅妈向来喜欢大事化小,哑巴亏吃多了,也只敢躲着人走,向来不会正面起冲突。
所以习惯性的,她首先就示了弱,走过去就要扶周婶。
不得不说,姓周的之所以养成这么一副德性,就是被芩舅妈这类人惯的,人家就逮着你这种怂包欺负呢。
这不,她这边才示弱,那头周婶就仿佛得了什么依仗一般,立刻哎呦哎呦的叫唤得更厉害了:“你们家什么人啊,他刚刚可是踹得我都飞出去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赔钱,我要报警,上医院拍片去,这肚子疼的我……”
芩舅妈立刻急了:“可不能……哎呀小蒋,你快过来说句话,这邻里之间的,哪里就要闹那么大了,小蒋就是不对,我让他陪个不是,您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蒋星洲听不下去了,他走过去道:“你想报警就去,让我再听你说我女朋友一句不是,你信不信……我能整得你后半辈子都没好日子过。”
后半句,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只有周婶和扶着她的芩舅妈听到了,周围人只听得前面那句,顿时不少人都觉得周婶是活该,平时嘴碎也就罢了,当着人男朋友的面说对方女人,被踹一脚都是轻的,换个脾气暴躁的,指不定直接送医院去了。
不过现在也没差了,围观的好心路人原本还想劝两句,这会儿也不劝了,甚至隐隐有些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就周婶这为人,平日里得罪人的可不少,人家碍于面子没和她一般计较,还真当自己能耐了,现在撞上铁板,挨打也是该的。
还没等他们散去呢,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块板砖就冲过来了:“操你妈,你个老不死的说我姐什么了?”
芩杨早忍这老太婆很久了,刚把车开过来就看到这围了一圈人,没想到就听到他妈的声音,还有后来蒋星洲那句话,他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老太婆嘴里能说几句好话?
他妈居然还扶着人家,芩杨气得只想打入,正好附近有人家在重修,地上还落着几块板砖,芩杨想也未多想,拎上一块就冲过来了。
周婶原本就被蒋星洲那句话唬住了,她是惯爱耍赖泼皮的人,俗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蒋星洲不像不要命的,但他像要你命的。
周婶就怕了,正想着怎么办呢,后头来了个更横的,直接带着板砖冲过来,周婶吓得一个激灵,竟是把扶着她的芩舅妈推前面挡着了。
得亏芩杨反应得快,不然这板砖该落他亲妈身上去了,周婶却趁着这时机,一转身溜进旁边自己家去了。
蒋星洲他们其实不是追不上,只是没追罢了,他打定主意回去定要让她们家吃个教训,方才那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他才来不到两天,那老女人就已经敢到他面前来说芩初的是非,芩初可是在长大的,和这样的人当邻居,可想而知从小到大受过她多少气。
尤其是芩舅妈的态度,更是让他不高兴。
芩杨本来想再追上去的,可被芩舅妈眼疾手快的拦住了,这万一下手重了可是要命的,她可不愿意让她儿子因为一时冲动犯下大事。
芩杨把板砖扔地上,到隔壁门口大声道:“姓周的,以后离我家远点,再让我听到一句不中听的话,我特么弄死你。”
芩杨十几岁那会儿可当过好一段时间的非主流少年,在周围人家眼中那就是小流氓一样的人物,当真是没几个人敢惹他,周婶早把楼下门关了,这会儿躲屋里的楼上听着,肚子还隐隐作痛,却见儿子和儿媳都在,儿媳抱着孩子也就不说了,儿子 居然也一副心虚之极的模样,周婶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被人打了,自己儿子居然还躲屋里不敢出来。
她嫌弃芩家夫妻窝囊好欺负,然而芩家的两个小辈却从没让她讨到好,反倒是自己的儿子,养成了个真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