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4页)

路巡听说这事,与父亲交涉,要求他把这只污染携带物放归,父亲自然拒绝,路巡走向鸟笼,打开金色笼门……楼上的路沛只听到‘砰!”一记巨响,鸟儿坠在后院草地上,一动不动。

“哥,原确是人类的。”路沛说,“你,你不要乱来啊……”

路巡:“喝下毒药不死,中弹不流血,怎么解释?”

路沛:“他接受过基因改造,你知道军部之前有这个工程,身体强壮,受伤不流血,这不是完美符合对军人的要求吗……”

路巡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纽扣,垂着眼睛,看路沛一边没底气地胡说八道,一边把匕首藏至身后,用衣服团住,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枪,想要卸掉子弹,但又没有经验,不小心咔嗒一声上膛,一下把自己吓到,倒吸一口冷气,想向他求助,眼巴巴地又不敢开口。

路巡卷起袖口,右手小臂肿起一大块青紫色,任谁看都清楚伤到骨头,显然是原确造成。

路沛顿时更心虚,眼睛转来转去,这会再一开口果然是说叠词了:

“哥哥……”

路巡脱掉外套,简单固定住骨折的手臂。

路沛这一通慌里慌张、笨手笨脚的瞎忙活,反倒让路巡没那么生气了。这段时间,路沛依然什么都没学会,但即使如此,仍在十分危险的条件下很好的活下来,显然是托某个人的福。而他部下未必能做到同样的程度。

路沛先表达对他的慰问,然后用略显讨好的商量语气,叽叽咕咕地试图讲道理,自然全是歪理,像在他耳朵边上颠勺炒菜。

算了,先这样吧。路巡想。

“少将,我这里有绷带!”维朗说。

路巡:“谢谢。”

路巡咬着绷带,重新包扎手臂折断处,外套则用来挂脖固定。维朗嘿嘿地笑了两声,小心提出请求:“少将,可以给我个签名吗?”

路巡:“有笔么?”

维朗竟真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有!”

路沛:“你想要路巡签名?早说嘛,我可擅长……”

路巡凉凉扫他一眼。

路沛顿时蔫吧:“可擅长听话了……”

维朗:“?”决出胜负了吗这是?

维朗胆战心惊地想他俩谁赢了,路沛战战兢兢地想哥应该不会宰了原确吧,路巡淡定签字,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苗头,实际上在思考怎么能替换掉弟弟身边的危险品。

三人各怀念头,原确则无能的昏睡着。

走廊的脚步声打扰了这一片宁静。

来者是两个他们熟悉的人。

姜格蕾,还有林秋格。

林秋格像个脱水肉干似的,魂不守舍地挂在她身后。

“你们怎么来了?”路沛问。

他站到路巡身侧,拉了下对方的袖口。路巡不动声色。

“老大派我来看看情况。”姜格蕾说。

在电视里多次见过的面孔——路巡,令她的双眼多停留了几秒,但并不显得多么惊讶。比起他,她倒是更关心地上的原确,问:“他怎么了?”

维朗:“昏过去了。”

维朗向她说明情况,听到‘秋格和露比的秘密任务’之类的字眼时,姜格蕾意味深长向他们致以眼神,她检查存药室,虽然压缩机已不再制冷,里面仍冷得要命,药柜里的试管尽数开裂,药剂一滴不剩,全部汽化。

她屏住呼吸巡视一圈,出来后,站到路沛跟前。

“拿来。”

路沛:“什么?”

姜格蕾:“别装傻,林秋格会协助你,八成是你许诺给他弄一些笑忘水。”

路沛承认:“是有这么回事,但没能拿到,我们被周祖暗算了。”

林秋格心如死灰。

姜格蕾:“口袋。”

“什么也没有。”路沛翻出裤袋、衣袋里的杂物,提起裤脚,翻起长袖下摆。

姜格蕾检查完,又检查一番维朗,确认他们身上都没藏东西,这才作罢。

虽然如此,姜格蕾仍未完全放下心,对着路沛警告道:“禁止笑忘水,是老大的原则。而这东西,宁愿给毒虫,也不能给林秋格。”

林秋格:“你们太过分了!”

姜格蕾:“你干的事让人放心过吗?”

“咋这样。”路沛若无其事蹭到他哥旁边,取样管从路巡的袖口落下,又掉回他手里。

话题并未在此停留,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是走正规渠道下来的药,还是地下首批,多少双眼睛盯着,老大都没考虑过动它们。现在,一批药剂,一支不剩的全没了。”姜格蕾双手抱肩,“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怎么收场?”

经她一提醒,路沛咂摸一番,说:“……回得还挺好。周祖这人有点手段。”

姜格蕾:“什么意思?”

维朗:“回什么?回短信?”

“呃……”路沛先问,“这方便讲吗?”

路巡:“随你。”

路沛:“那我长话短说。”

路巡强硬反对塞拉西滨,与医药公司的对立人尽皆知。

路巡本次入院的原因是基因病发作,医药公司近期陷在‘新药品诱发基因病’的舆论之中,如果此时披露路巡住院时有人蓄意投毒,那任谁都会认为,这医药公司为铲除路巡两次暗下毒手。

周祖回敬得很巧妙。

为保护己方利益,周祖本来就计划毁掉这批药物,他此时采取的行动,把他可能获得的收益最大化。

暗地里,周祖很可能知道原确会对这种药物产生的过激反应,想利用这一点除掉他们。

他知道,一个不可控的人无法准确预测行为轨迹,奇招有奇效,但不能只依赖奇招,所以,他真正的安排并不在此。

周祖特意选在路巡住院的时间点搞破坏。

如果把‘路巡入院’、‘地下区首批塞拉西滨被毁’两个新闻一起放送,又已知路巡强烈抵制该药物,大众的猜测将是“路巡装病入院,意在销毁塞拉西滨”的方向,事件性质立刻发生改变,路巡方希望对医药公司进行舆论打击的效果荡然无存了。

“而且。”路沛推测道,“这一通下来,司法部和监狱管理局也会受到压力,我g……路巡如果提交长期保外就医的申请,也不可能再被批准。”

路巡并未否认。这确实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维朗:“卧槽,老头子周祖怎么这么阴!想要一箭三雕?他心眼密密麻麻的堪比马蜂窝。”

林秋格:“一折又一折的,真会算。”

姜格蕾:“确实回得很好。”

维朗一副‘我家爱豆太惨了’的同款语气,颓然道:“少将,你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林秋格:“唉!如果他们不要的塞拉西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