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狗皇帝:结束了也可以再开始。(第2/2页)

玉芙望着宫墙上房逐渐阴翳的天,怕是要下雨,下了雨,荷花宴就会早结束。

蔺朝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如在油锅里烹炸,难捱得紧。又像是在刀尖上走,不知哪一日就会坠落悬崖死生不复。

所以,他必不肯就此作罢。

前头领路的宫婢女与她保持着两三丈远的距离,她若走得慢了,对方就等一等。

玉芙想,该想法子甩掉她才是。

走出了两道宫门,一缕日光透过阴翳,洒在朱红色的宫墙上,鲜焕隆重,可周遭却寂静无声,有种诡异的美感。

忽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夹道里托。

玉芙心头一惊,垂眸看去,腰间朱红色的官服衣袖上有难以分辨的暗纹,她大可猜出他是谁了。

见那宫婢也被萧檀带的人制住了,玉芙才松口气,不再挣扎。

“你是不是疯了?”玉芙质问,“为何方才要在御前那样说?什么你的心上人就在其中?”

“我不能犯欺君之罪。”他垂眸看着她道,冷峻的面容有种温柔的柔光,“你就是我的心上人。”

“……萧檀,你我已经结束了。”玉芙强调,“你那么说了,往后谁还会把自家女儿和姐妹介绍给你?”

萧檀对她所说的结束充耳不闻,想了想,得逞似的笑了笑,“那正好,清净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气恼的她,两个月未见,他实在太想她,海棠红可真衬她,衬得肌肤皎白似雪,眼若点漆,雍容华贵,却只对他嗔怒,好像喝了些酒,整个人出水芙蓉般娇艳,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怀里好好亲亲。

但她肯定会生气,所以他只能忍着。

“芙儿,我亲亲你吧。”他有些忍不住。

“……萧檀。”玉芙这回认真上下审视他,“你可知你我已经结束了?”

他无所谓一笑,英俊的面容上有不同于往日的顽劣,“还可以再开始。”

玉芙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不欲与他再耽搁时间,心里都被蔺朝要弑君之事所牵引,便放缓了语气,“你先回宴席上去罢,我一会儿就回来。”

“芙儿要去做什么?我陪你。”

她脸色不是那么好看,显露出娇柔的一面,“怕是来癸水了,正要去看看呢,你别再耽搁我了……”

玉芙说话时的尾音又娇又颤,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完还怕不够,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啪叽一声重重亲了一下。

熟悉的兰芷气息扑了满怀,萧檀怔住,眼神都清澈了。

趁他还发愣,玉芙连忙提裙逃走了。

玉芙记得蔺朝布防的地方叫做“昭明殿”。

她前世来过宫里数次,对这个地方有印象,是在内阁中枢附近,曾经随着引路太监,她曾惊鸿一瞥过那高悬的牌匾。

按着前世的记忆,玉芙还真误打误撞寻到了昭明殿。

不知是因为帝后都在御花园的原因还是什么,偌大的殿宇寂静一片。

玉芙提裙迈过门槛,就看见殿宇下几根抱柱旁,立着几个男人,沉默而挺拔,一动不动,只腰间别着的绣春刀闪着寒光。

是锦衣卫没错。

是蔺朝的人!

蔺朝站在石阶上,神色冷凝,望着不远处层叠的宫墙,玉芙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时,手腕被攥住,下一刻,萧檀将她揽在臂弯里闪进了廊庑旁的耳房。

耳房是放洒扫工具的,空间本就不大,窗子都糊住,仅能透出微弱的光线来。

萧檀的手停留在她纤细的腰间,将她紧紧勒向自己,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睛,恨声道:“萧玉芙,你到底要干什么!?”

玉芙脸色有些苍白,显得红唇更加诱人,她愣愣看着他,压低声音,“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你和蔺朝什么关系?”他目眦欲裂,显然是怒极,咬牙道,“他要送死,你跟着去?!”

玉芙大惊,“什么送死?”

“他要行刺!”萧檀道,“你以为今日陛下为何忽然改道去荷花宴,你以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冷锐看向窗外。

此时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兵甲声传来,那是承平帝的御林军。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这空间本就极为狭小,玉芙只能身体僵硬地和他贴在一起。

玉芙从门缝中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寒光,那寒光连绵不绝。

她的心揪紧了,这是有多少人……蔺朝!

萧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深吸口气,温声在她耳侧道:“别怕。”

玉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全都被外头的动静所牵引。

原来承平帝早有察觉么?

原来,原来她还是无法改变这一世的任何事吗?

蔺朝,还是会死。

巨大的无措和恐慌袭来,再加上这耳房狭小不堪,漆黑可怖,玉芙骤然想起前世憋闷在棺中的窒息时刻,心乱如麻,蹭地一下从萧檀怀中起身,夺步就要往外冲。

萧檀一把拦腰抱住她,捂住她的嘴重新退了回去。

外面传来兵刃刺入血肉的可怖声响和惨叫声。

“芙儿!?”他压低声音在她耳侧,“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狗皇帝!”蔺朝的喊声传来,森冷可怖,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你夺人妻室,不堪为人君!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

“你夫人若是不甘受辱,朕与她初次她就会自尽来做个节妇。”承平帝淡淡道,“但她为何没有呢?蔺朝,你好好想想。”

“想不明白,就去地底下想罢。”

兵甲声震天,刀剑声不绝于耳,还有蔺朝一声声绝望的呼喊声,“慧娘!慧娘!你可是被迫的!?一定是这个狗皇帝逼迫你,是不是!”

玉芙惊恐发作,眼前的耳房转瞬变为厚重的楠木棺盖,四只儿臂粗的铁钉寸寸钉入,外头铁器噗呲入.肉的声响化作铁钉钉入棺木的声响,一声声钉在玉芙心上,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都是轰鸣声,呼吸不上。

“芙儿?”萧檀察觉到她的异常,看着她满脸眼泪的可怜模样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死死将她按在怀中,“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