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弃犬2:我一见你就这样了(第2/3页)

玉芙心中一动,“那他现在好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但应该差不多了吧。”紫朱说,“我这便去叫他过来。”

“不必。”玉芙道,“我去看看他。”

她还从未去过小厮住的地方呢,也不知他住哪儿?

“檀院。”紫朱犹疑道,“檀院偏僻,小姐要去吗?”

“他自己住啊?”玉芙惊讶。

“毕竟是老爷带进府的。”紫朱道。

所以给安排了单独的院落,但国公爷将他带回来后又不闻不问,再加上见不得光的身份,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府上尴尬的存在。

不多时,玉芙就跟着紫朱七拐八个到了檀院,玉芙竟不知国公府还有如此草木繁茂的地方。

院落全然不经修饰,荒芜,草长得半人高,也算野趣横生?或者说夜里来这得吓得两股颤颤,似聊斋中的场景。

推开房门,房中简陋,白墙生了霉,一股子潮湿的气息,床榻上枯坐着的人似乎很诧异玉芙的到来。

“你且坐着。”玉芙大发慈悲道,“那日是我差人打了你,还罚了跪,险些让你落下病根,你养好伤之前就不必拘礼了。”

“紫朱,你去拿些茶水过来罢,他这的我喝不惯。”

紫朱应声走了,居室里一片沉默。

玉芙起身,走到床塌前凝视他,“可伤得严重?都不能躺下了?”

“不重。”他说。

“在山里的事你给我忘干净。”玉芙又重新提醒,冷声道,“你别忘了在这国公府谁才是主子,别以为与我有什么粘连就能得寸进尺了!”

他诧异抬眸,“什么事?”

“你!”玉芙咬牙切齿,“没什么事!”

少年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行了,我看看你的伤。”她伸手便掀他堆叠在腰腹处的薄被,没好气道,“脱了衣裳我看看。”

背上有伤,又罚了跪,淋了雨,玉芙竟不知自己何时成了这样暴戾的人了,看着他苍白的脸,此刻心中升起一点点愧疚来。

居室里光线昏暗,繁茂的草木野蛮生长,竟遮了一半窗子,那少年慢慢抬起眼,面前少女水红罗裙,粉面桃腮,似乎清瘦了些,显得眼睛更大了,那纤细滑腻的手就在他腰间。

他眉眼冷峻浓烈,“别看了。”

“我就要看!”玉芙一把掀开薄被。

薄薄的绸裤掩不住那明显的……

玉芙长睫一颤,犹如被烫到,那一夜在马车中她扑过去时曾感受过。

“狗奴才!”她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她不知这些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还羞耻于动不动就显露出的丑态,梦里都是她,都不知梦到多少次。

他盯着她,幽暗逼仄的居室中,她亭亭站在那,即使是一脸怒容,也华美的不似人间殊色,她鹅黄色的衣裙是那样暖,他记得她的温度,是他指尖能触及到的唯一的光。

萧檀勾起唇角,“多谢小姐。”

玉芙霎时瞪大了眼睛,与他毫不躲闪的灼灼眸光相对,他的气息温热,倾吐在她腕子上,激起她心头更深的动荡来,这种动荡极为陌生,让玉芙十分不安,不由得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扇在他脸上。

他被她打得一边脸侧了过去,淡笑一声,“小姐继续啊。”

……

“……闭嘴!”玉芙终是红了脸,在一旁坐下,“你真是有病。”

“并非是故意轻薄小姐,是小姐一靠近,它自己就这样了。”他解释的十分自然,像在说一件极其寻常之事。

听得这臊人的话,玉芙虽脸热,心中却升起一种满足感,她自是知道自己生得貌美,多少勋贵子弟都拜倒在她的罗裙下,那些人作相思诗赞她,一掷千金赠礼给她只为驳她一笑,却不知怎的,还不如面前这人一句粗话让她心花怒放。

这样未经修饰的原始粗鲁就好似一柄又钝又重的剑,轻而易举破开了玉芙自小受礼教管束时刻要装模作样的束缚。

想来也是神奇,在被困山间那一夜之前,二人还是一个高贵疏离,一个缄默恭顺,连话都没单独说过一句。可那一夜之后,就有什么不同了,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二人之间,他只记得那一夜的雨水透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掩好灰扑扑还带着血的直裰,萧檀靠在床架上,一双淡漠漆黑的眼望着熹微的光,有种说不出的萧索,“芙小姐来找我何事?”

玉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后转移了视线,开门见山,“你帮我去打探打探,梁三公子到底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你一个男人家出门方便,若是叫小桃紫朱她们去,她们脸皮薄……”

“好。”他应道,“小姐无需解释。”

“谁解释了?”玉芙不悦道,“你是个奴才,就该好好听主子的话,我有什么可解释的!还有,此事需秘密行事!”

“好。”他说。

“那衣裳脏了也不换,恶心!自己去领些药,还有新衣裳,就说是我说的。”玉芙冷声道,“瘸了残了还如何为我办差事!”

*

贵人之间许多事需要猜,需要掩盖,用花团锦簇的华美来遮掩不可告人之事。

但对着下人,便显露出真实到恶劣的一面了。

其实很好打探,萧檀在国公府无足轻重,与小厮们很能打成一片,小厮与小厮之间,是没有秘密的,相反,拿主子的秘闻来换取众人的注意力哗众取宠是常有的事。

没花多少银钱,只是几顿酒,萧檀便结识了梁府的下人,酒过三巡,随着梁府小厮鼻腔里重重哼地一声,梁三公子的真面目便揭开了。

翌日,玉芙夸赞了萧檀的机敏,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跟着他从后门出去七拐八拐进了个胡同。

“小姐来看。”萧檀将她带到花巷后门,轻手轻脚进去,在窗纸上戳了个洞。

一阵女子的呜咽声传来,妩媚且痛苦,“公子且饶了我罢,真不成了……”

玉芙心跳砰砰的,透过那狭小孔洞,看见梁鹤行清雅温润的脸泛着红,将一个女子压在桌案上,那女子鬓发散乱,眉眼含春,桌案晃动间啪啪有声。

“不成?方才不是还说想我想得心痛么?今儿必定要好好收拾你……”

“公子是对只对奴家这么大瘾还是也对那萧小姐如此?”女子声音变了调,“那御史家的苏姑娘有奴家香么?”

“她们哪有你解风情,菩萨似的端坐在那。”梁三公子戏谑笑道,将女子转过身来,气息粗.重,“心肝儿……”

玉芙转头就走,上了马车后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