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支谷完蛋
格瑞普西德举着瞭望镜:“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只是炮击而不前进?”
“这不是已经前进了吗?”一名血仆从山丘后探头探脑,“你看那些骑兵,不是在绕着营地放铳了吗?”
在峡谷之中,烟尘滚滚,峭壁的阴影中,骠骑兵们绕着小小的营地来回奔驰,好大的声势。
至于骆牛炮兵以及胸甲骑兵,却仍旧留在后方。
可要说他们没有进攻吧,倒也不是,只是这移速过于缓慢,移向更是有些偏斜。
“你是不是智障啊?”格瑞普西德无语了,“那是骠骑兵啊,那些主力胸甲骑兵又不进又不退,光往旁边……”
说到这,格瑞普西德话头一顿,却是猛地一拍脑门。
脑门一拍完,他面相都变了:“狗儿的,他们发现了,快,快把谷口堵起来!”
尽管不明白格瑞普西德在叽里咕噜些什么,可血仆还是老实将命令传递下去。
一时间,脚步踏切,尘埃四起,原先透着光线的谷口,却是千百名血骑士涌入。
跟在后头,还有脚步声,那是吸血鬼的步兵正在从两侧向中间围堵而去。
这是一个陷阱!
贝瑟在刚开始接触的瞬间,便发现了端倪。
看出端倪的方法倒是没有那么难,简单来说,就是大炮轰飞了帐篷之后,其中的吸血鬼士兵居然没有穿戴鸟嘴面具。
对于吸血鬼士兵来说,这正午天气,不戴鸟嘴面具与遮光甲就跟没法呼吸了一样。
但这些“吸血鬼士兵”,却是摇摇晃晃,半天才笨拙地开始穿戴。
贝瑟立刻下令,叫骠骑兵冒险近距离观察。
正如他所料,营地中只有一半左右是吸血鬼士兵,剩下的一半都是僵尸。
这群吸血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
只是他不知道,不是格瑞普西德不愿意做全套,而是没法做全套啊。
这本就是脏活累活,风险还高,除了少数愚笨到忠诚王庭的底层士兵外,几乎没吸血鬼愿意去。
况且关于那个所谓很快就会有援军的说法,普通士兵可能信了,但军官们却是将信将疑,而格瑞普西德却是一点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拉库尼奥那小子在激烈地政斗他!
而格瑞普西德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强硬抗拒命令会被瑟法叶杀,执行命令也会被圣联杀。
那就执行一半。
随便找一支骑兵,两千来人的给吞了,然后再掉头逃跑。
问就是,我已经抗击敌军了,所以才追回大部队啊。
至于如何逃脱,格瑞普西德也想好了,你瑟法叶会断尾求生,我格瑞普西德就不会吗?
我也留一半军队当后卫,自己逃跑不就是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取得一定的战功,比如拿下眼前这一小支骑兵队伍。
一万打三千,还是峡谷地形,还是有备而来,吸血鬼还有炮兵,这能输?
甚至格瑞普西德还在营地上方的山丘上,设置了好几个炮兵阵地,一旦圣联胸甲骑兵冲锋,就直接炮击。
虽然会连着营地里的王庭士兵一起打死,但这是胜利不可不付出的代价。
士兵苦一苦,骂名瑟法叶来担。
只是可惜,这三千骑兵却是不入套,反而是朝着侧面退去。
这支谷地形是左侧山峰高,而右侧山峰低,陡峭度也是左侧高而右侧低。
所以这支圣联骑兵的主帅,在发现情况不对后,除了派出骑兵突围通知步兵主力,就是在朝着左侧山丘转移。
倒不是试图冲上山坡,而是在这种情况下,除非王庭把渎吼炮近乎竖直起来,否则根本无法打中山丘下的骑兵们。
格瑞普西德见此情形,虽然懊恼,但却也只觉得是小瑕疵。
很快带着血雾的铁球从天而降,砸起了一捧泥土,哗啦啦落在后侧的圣联骑兵们脑袋上。
他们却是俨然不惧,开始挥动铲子挖掘泥土,填充布袋。
在谷底刚好有一个废弃村庄,虽然只剩断壁残垣,也能为骑兵们提供足够的防御工事。
“对炮,把他们的小炮给轰掉。”贝瑟大声命令。
而骑炮小队立刻牵着骆牛跪在矮墙后,将回旋炮对准了敌方的小炮位置。
几声呼啸,王庭小型渎吼炮的两侧,溅起乱蹦的沙尘。
这显然吓了吸血鬼的炮兵们一跳,他们愕然发现敌军居然似乎也有炮,只是相对较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贝瑟其实是万分后悔的,因为他为了快速行军,没有把三磅炮拉上。
用两匹马拉着,一门三磅炮不会比骑兵慢多少,这又不是十二磅炮或四十八磅的重炮。
砰砰砰……
吸血鬼的血契铳开始齐射,在数量优势下,正在紧急加修工事的圣联骑兵仰面而倒。
只是没过半分钟,残壁废墟掩映之间,却是一股胸甲骑兵杀出。
六七十米的距离,对于胸甲骑兵们来说实在太短,眨眼间,他们便冒着叮当作响的铅子杀到了阵前。
当头先是一记手铳齐射,接着拔出马刀杀入阵列。
马刀如银灰洒落,带起了片片鲜血溅射。
一个来回,刚刚列好队的六排王庭士兵便被冲散,而两翼则不得不向中间包夹。
只是贝瑟相当鸡贼,眼见他们要包夹,立刻撤退——这峡谷就这点长宽还能看不见了?
他们作为骑兵战团,虽做不到圣杯骑兵团的第一骑兵大队那种敕令级别的骑士实力,但冲开这些小卡拉米的氏族军还是没问题的。
见第一次冲击就受阻,格瑞普西德倒是没有什么情绪。
圣联的士兵嘛,又不是法兰人,哪儿能那么轻松获得胜利?
“堵住谷口,轮换着上,我就不信了,咱们是一万对三千,还能是他们优势!”
很快,激烈的铳声便回荡在峡谷中,而之前的场景却是反复上演。
废弃村庄的断壁残垣成了圣联士兵最后的屏障,石墙被渎吼炮的铁球砸得坑坑洼洼。
可士兵们依旧死死守住每一寸阵地。
此刻,贝瑟选取这个地点的远见才显露出来。
这个地方峡谷微微转弯,炮兵从上面打不到,在下面却是又有山壁遮挡了小半视线。
炮弹砸在山壁上,碎石落下,却是将王庭士兵们砸了个哭爹喊娘。
在贝瑟的命令下,除了胸甲骑兵,全部下马,将马匹当做肉墙,不断射击敌军。
如果敌军靠的太近,或者炮兵太凶猛,胸甲骑兵就会出列,冲散步兵或夺取敌军炮兵阵地。
借着电浆弹的掩护,圣联骑兵们暂时充当了步兵,快速地换弹、齐射。
铅弹如暴雨般扫过狭窄的通道,吸血鬼士兵一批批倒下,尸体堆积,几乎堵塞村口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