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柳扶微愣了一瞬。她好似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我……”

风轻垂下眼睫,一道异光自他眸中而生。

“嗡”地一声,柳扶微耳畔又一次响起耳鸣,方才某一瞬间捕捉到的情绪倏地消散,但她脑子里知道司照是误会了什么,尽量试着压着脾气解释:“方才我呼吸碍难,他让我摘一线牵自是为了帮我顺气,然后你就来了……昨天左钰差点死了,这个伤口缝得多不容易,我照顾了他一夜他才退烧,殿下你可想过你就这么一掌下去……”

“一整夜?你们都在一起?”司照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在经脉中膨胀。

“是又如何?我早说过了,她是我哥……”她看左殊同的衣服鲜血越渗越多,火气也被激了起来,“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相处的,每次我生病都是他照顾我,整宿整宿陪着我!殿下你要是计较这个,那恐怕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如此顶撞皇太孙,屋外一干仆从皆吓得大气不敢出。

远处隐隐传来鸦雀啼叫。

司照慢慢松开手。

她正待去扶左殊同,两脚忽地悬空,整个人单手抱起,落在肩上,不由分说迈出门外。

柳府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来探病的卓然刚巧撞见这一幕,更是瞠目。再一扭头,见到屋内的少卿大人,吓得肝胆欲裂:“左少卿,你、你怎么又受伤了?”

原本重伤的人站起身,对自己身上的伤浑不在意。

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似忧心忡忡开了口:“因舍妹照顾我,皇太孙殿下一时迁怒,我可以理解。只是……皇太孙掳走阿微,不知会对她做什么……”

蔡叔闻言大惊失色,忙差人去唤老爷回来。

卓然难以置信,喃喃道:“皇太孙不是一向宽厚仁和么?怎么会……”

风轻道:“人往往得走到最后,褪去一身伪装,才会认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卓然自然听不懂这话,只看少卿血都要在地上滴成洼了,“既然有误会,还是得尽快解释啊……哎,少卿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来。”

风轻捂着伤口,血渗出他的指缝,他看着万里无云的天,慢慢地、意有所指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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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众人都没想到皇太孙会这样把他们家小姐给扛出去。

宫廷来的马车规格极大,柳府家丁还头疼这种车驾能否进得来柳府大门,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太孙殿下将一路试图挣扎未果的小姐抱上车,随即马鞭一扬,奔驰而去。

直到走远,家丁们才回过神,一时之间不知该追还是不追。

柳扶微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这么送到车上,眼见马车驶离,有些慌了:“这是……要去哪儿?”

“一夜之期已到,回宫。”

柳扶微看他这般蛮横,气得直接跳车。

人才往前倾,腰部就被一只手臂强搂而回,一个转眼间,她被用力摁在车厢角落。

“你昨天明明答应我的……”话音一止,是因她对上了他的眼。

他五官儒雅,每每眼皮微低时,都能轻而易举形成了一个施压的眼神。

“坐好。”

这种压迫感,令她想起在皇宫里那次狼狈,不由打了个寒噤。

可她不明白,明明昨夜殿下还好好的,就因为左钰摘了她的一线牵,居然气成这样?

他看她安静了,挨着她身旁坐下,按着她肩膀的手松开一下,牵起她的手,指腹堪堪盖住了脉望。

“殿下,这,真的是误会……我早上和左钰下棋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子不适,就像上回在宫里那样,你还说我是被煞气侵体……我才让他带我回房休息的……”

阳光透过雕花窗照进车厢内,光影在他脸上掠过,他缓缓开了口,“如果不是我赶到,他下一步会对你做什么,我无法预料。”

“殿下你当真多想!左钰绝对、绝对不是这种人。”柳扶微笃定着说,心里瞬间多了委屈,还有恼怒,她自诩对左钰坦坦荡荡,“他对我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真要有什么,早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哪还有我和殿下的今日?”

司照睫影浓黑,重复了一次:“肥水不流外人田?”

柳扶微意识到自己乱用比喻,出了歧义。

但是没有来得及找补,气息已经侵过来。

“言下之意,我才是外人?”他问。

感觉到他的五指深深插入她的发根,她呼吸霎然发紧:“我并非是那个意思,你别曲解……”

“还是说,他若对你有那种心思,你就要流进‘自家’田了?”

“都说了……我后……”

她想说“我后一句才是重点”。

“后悔?迟了。”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唇重重落下。

————第二更——————

这应该是她记忆里太孙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

这一吻,不同于水下那一次混沌模糊的渡气不同。

密密迭迭,带着狂风骤雨的力道,吮得人窒息。

极具侵占性。

她呼吸猛地一止,下意识要去推他。

她今日穿着齐胸的襦裙,本就凌乱,经方才那样一折腾,衣襟前的系带都松了。

此刻稍一挣,柔白圆润的肩头居然都露出来。

她羞得想要拢上,他竟伸手,将衣裳一把拽落。连带着中衣也从胸前滑下大半,织锦抹胸一斜,雪胸的弧线呼之欲出。

她喉头一阵发紧,感觉到他的指腹抚上她的锁骨窝,轻轻摩挲,所触之处,好似都能升出一种不清不楚的痒感。

她根本推不开她,人抵着窗,窗轴被压得“吱吱呀呀”发着暗哑声。

马车应该是入了集市,外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应是认出了车驾华贵,行人纷纷避让。

她背贴在窗前,隐约听到有孩童说:“阿娘,这马车可真好看!”

想到此刻恐怕街上的行人都在看着马车,少女本能的矜持让她又羞又怒,她一口用力咬在他的嘴唇上,试图让他松口。

他吃痛,的确微微松开,她再恼,只能先说:“外面……”

他的目光深沉地望着她,竟是伸手揉了她的耳垂下的筋,不轻也不重。

一股发麻的热瞬间蹿过后颈,连咬人的力道都瞬间丧失。

他鼻尖微微错开,换了个角度再度覆上,变本加厉,堵得更深。

任凭他肆意妄为。

人的唇明明那样的软,吻怎么可以这么硬。

能绞得人舌头麻疼,连心都疼,可疼里又莫名泛着酸胀。

车厢内弥滚动着暧昧的声响,风不时透过窗缝袭入,额头、身上皆是凉津津的,薄裳外的指腹却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