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3页)

他更逼近,“不想做太孙妃?可以。你连一丝丝喜欢都不愿意交付,这笔账,你拿什么还同我清?”

不知是他的指腹太冰凉,还是力道太蛮横,这样的动作冰得她整个人轻哼一声。

他下意识松了一瞬的手,又为自己的心软悲哀。

明明是她携风带雨闯入他的生命,先用甜言蜜语浸泡他的心,等他的心悉数挤占,再理直气壮地告诉他,那都是镜花水月梦一场,全不作数。

她怎么这样的无情?

比他事先想过的还要坏。

明知道她这样坏。

她只要这样简简单单望着他,他依旧会为她心软。

于是他眸底渐深,长指沿着她的脖子与下颌连接处滑到了喉窝,极轻,轻到像一滴水微妙地滑落:“或许,你还剩下这副美丽的躯壳……”

“日日我鱼水之欢,任我采撷,才不算没有损失吧?”

她呆住。

不可置信这样露骨的话从太孙殿下嘴里说出。

耳垂被握住敏感的一点,背脊陡然酸麻,陌生的感受令她不知所措。

她慌乱瞪着与她近距对望的琥珀色瞳仁,这才后知后觉起了惧意:“殿下,说话就说话,你别……”

他目光如尺,手指随目光游移,一点一点抽开上襦系带。

男女力道悬殊,她根本推不开,也挡不住,但她底衫系带在后,并不好解。她趁他顿了一下,手胡乱往后一推,把窗推开。

濛濛细雨瞬间泼洒进来,她咬住他的肩。

她还虚弱着,就算咬,齿痕都不深。

反倒是对上了他的眸。

从来澄澈的眸子晕染浓黑的墨,那墨中像浸染了欲。

这样的太孙殿下太令人陌生,以至于她整个人僵住。

被雨水打湿薄薄的真丝,勾勒出了玲珑身姿。

他垂眸。掌心之下,腰细得像风中摇曳的花朵。

这朵花美得耀目,于他,是世上唯一的色彩。

只是花枝带着刺,握住会被刺得毒素缠身。

但毕竟只是一朵花。

只要他稍稍一折,就会流出花蜜,枯萎凋零。

就像她的腰不盈一握,荏弱的身体也根本禁不住更多磨难。

可触碰的这一瞬间,心脏因为满足甚至隐隐开始发热,指尖不觉更用力。

她被这股力量箍得全身发痛,开始怂了,话音也带着轻轻颤抖,“我刚刚说的也有气话,我不、不逃了,殿下你别吓唬我……”

他的灵魂已脱缰,她都撕裂了假面具,他也没必要再在她面前掩饰。

“我对你说的话,从来是真。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突然抱高她,让她整个人躺在桌案上,秀发凌乱铺开,首饰盒被掀翻。

满地珠落。

她心中乱跳,不及反应,屋内忽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阿微?”

她惊了一跳:“左钰?”

却不是左殊同本人,而是脚边衣兜里漏珠发出声音。

柳扶微这才想起橙心去左府送漏珠的事。

怎么偏偏在这时……

那一厢的“左殊同”听见了她的声音:“你怎么了?在哭么?”

柳扶微下意识抬头看司照,他稍稍松开了手,像是想要听左殊同要怎么说。

她顿感不妙,忙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我就是染了点风……寒,今天太迟,先不说了……”

她想下桌去关掉漏珠,然而漏珠被司照提前一步捡起来。

漏珠对面的人道:“我听说你已决定逃离太孙,我很高兴。”

“有些事,只要你能想通就好,阿微,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左殊同每多说一个字,柳扶微就胆寒一分,眼泪都给吓回去了,“左钰,你别再说……”

声音陡然酸软,是因她耳垂被含。

“左殊同”问:“怎么了?”

陌生的痒意在顷刻间蔓延至顶部。

她说不了话了。

某一个霎时,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掰成两半,一半生怕一个人说什么,一半生怕另一个人做什么。

“阿微?”

她死死咬唇,怕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

因为太过用力,唇畔见红。

司照眸一黯,掌心使了力,将漏珠生捏碎。

房间再次静谧,羞耻的热意后知后觉令她起了鸡皮疙瘩。

她听到他冷冷说:“都想和他私奔了,还怕他听?”

她的脸剧烈烧起来,眼圈更红:“我,讨厌殿下这样!”

她讨厌司照的曲解。

讨厌他一次次怀疑她和左钰有什么。

他身形陡然僵住。

她将他推开,总算趁隙脱身。

许是方才已弄出太大的动静,汪森他们终于察觉,拍门问柳小姐怎么了。

看她没回应赶忙破开门。

不等侍卫们奔上阁楼,司照喝了一声道:“滚出去。”

汪森等人怔了一下,似乎对于太孙殿下会出现在柳小姐闺房有些讶异。

也只是愣了一瞬,就训练有素离开。

走时不忘关上门。

这一瞬,柳扶微觉得这好像这已经不是她的家,而是太孙的了。

“讨厌我什么?说说看。”他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背后响起。

她转身,忍住眼眶水汽氤氲:“殿下,我最初是骗了你,但后来……后来是你不让我归还情根,是你要我当你情根的容器,又不告诉为什么!好几次我都想和你说实话,可是你也总让我为难,不是么?左钰他本就是我的哥哥,我和他之间再有矛盾那也是我们的事,就算我要和他一刀两断那也要我愿意,而不是因为惧怕殿下而这么做。更何况,我都已经发过誓了你还是不信……”

她喘了两口气,“我是想活命,可活命不代表我愿意被你掌控,就算我答应做你的妃子,也不代表我愿意被你当菟丝花养。我想见朋友要你点头,连回家都成难事,殿下你……你不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约束,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禁/锢么?”

黑夜浓郁。

少女不再故作娇俏乖觉。

她终于道出了心底隐秘的恐慌。

司照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平静地让她怯场。

目光微抬,那种清雅到骨子里的声音透着熏灼的压迫感:“逃婚以后,你想过令尊么?”

她瞳仁一缩。

“若然令尊知道你是袖罗教主,若然众人都知道你欲死遁与袖罗教离开长安,他待如何?柳家又待如何?”

她错愕地看向司照:他在威胁自己。

心脏重重跳起来。

难以置信之下是恼怒更是委屈,可她也知道错得最离谱的是自己,把握住自己命脉的是他。

求生欲告诉她不能硬对抗,换作是过去她一定会好好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