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腰链(第2/3页)
“嗯,婚后一直都是这样。”他单手抱着她,按她要求调整加湿器、空调、新风,一切。
贝茜不好借力,改换成双臂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心下隐隐思考。
和宋言祯的亲密行为在她有限的记忆中,没有记录。
是在失去的那五年记忆里,和宋言祯由恨生爱了吗?
可被他抱在怀里,肌肉记忆也没有吗?
为什么只有他这样轻车熟路,她却很生疏呢?
但她很快没时间细想了,因为他们身上衣服的缘故。
两人都穿着滑腻的真丝睡袍,不仅薄似蝉翼,摩擦力也太小,衣料随着她身体不住地下滑,在他紧实腹部上堆叠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因此她必须努力在他身体上向上攀爬调整位置。
尽管,她的吊带衫睡衣有配套的短裤和底裤,但也都一样是超薄丝质款,在毫无缝隙紧贴的两具身体之间,形同无物。
奈何双腿缠紧仍然毫无作用,甚至会让她更清晰感知到他腹肌劲朔的线条。
她忍不住出声嗔怨:“你倒是给点力抱我啊,我一直在往下滑你感受不到吗?”
“感受到了。”他舌尖缓顶上颚,细微表情透露半点无赖,
“可我一手抱两个人,没力。”
好好好连孩子也算上了,她惊叫:“两个又怎样?你早上还单手抱了呢!”
“是么。”他淡淡敷衍着抱住她腿根,向上托起一点,随后又收了力。
于是贝茜又从上到下,经行腹肌,沿途滑蹭下去,抵达界限分明的人鱼线,若有若无地遇抵她的柔软地。
两层睡衣,一线之隔,她几乎骑坐在他胯骨。
宋言祯还在若无其事带她去倒水,每当她啧声想骂人,他就会重新将她往上搂一些。
然后她就又重游一遍他腰腹线条的起伏。
最糟糕的是,每一次不经意的挪移,薄蚕丝便摩擦过胸前。
“唔……”
一种陌生异常感涌起,让她几乎能感到自己情绪多端的俏点正在发生变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挤压在他饱满的胸肌轮廓上。
宋言祯面色如常,将水杯递给她:“自己喝还是我喂?”
“我自己来!”她赶紧将注意力转走,捧过水杯,在他怀里仰头小口喝。
她不敢乱动,怕他察觉到她身体的小小变化,更不敢从贴合的状态分离,怕胸上反应直观地暴露在他眼前。
可男人偏偏再次抬手,修长指背屈蜷抚蹭在她光洁的肩胛骨,反复流连。
她顿时僵住,呼吸都屏住了,只盼他没发现这不受控的变化。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
“真可爱。”
随手替她拢好滑落的肩带,抱着她向床铺走去。
一看到终于能回床,贝茜像见了洞的惊兔,一下子钻进去,缩在被窝抱紧里侧那枚孕妇侧睡抱枕。
宋言祯也没为难她,从床头柜挑了只丝绸睡眠眼罩,轻微抬起她脑袋,为她戴好。
贝茜被他这样照顾着有点不习惯,但眼前混沌陷入更深的黑暗,她很快平静下来。
一阵细微响动后,宋言祯也上了床。
最直观的讯号是她怀里那只超大抱枕被抽走了。
“我睡觉一直都要抱抱枕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已经改成抱我了。”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还不能少了它。”
“在外侧,不准放中间。”
贝茜戴着眼罩嘟嘟哝哝地骂他:“死狗。”
极致的黑暗里感受到牙齿被拇指顶撬开,男人薄凉的吐息似冷泉涌入口腔,他贴在她唇边说话,
“再骂,会被狗吃掉舌头。”
她微微挣动,逃脱他放了水的手劲,“我要睡了。”
四周没有响动,静得可怕。
她在眼罩背后的眼睛眨了下,翻身背对他:“你,帮我梳头,梳到我睡着为止,别忘了给我戴防摩擦护发帽。”
“不准吵醒我,就这样,晚安。”她下达指令后就开始酝酿睡意,丝毫不管背后的男人。
“……”
宋言祯无声吐出一口气,伸手越过她,从她那侧抽屉里取出玳瑁色负离子按摩梳,略带生疏为她梳发。
他对她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
但那不代表第一次做这些时,他能够很快游刃有余。
好在贝茜困了,没有注意到他梳发手法里暴露谎言的线索。
她长发如瀑布,全部拨向后方铺展在枕头上给他梳。
当他挑起一缕丝凉的乌发握在手心,能感受到它们格外的细密软腻。
本该温馨平静的气氛在他瞳孔碎裂,某种阴暗的,疯癫的妄念,犹如粘稠触须渐渐攀爬狂舞。
那一夜摇晃的灯影呼啸而过,随着回忆里她哭喘“宋言祯你压我头发了”,一秒坠入旖旎。
那天晚上,大小姐也一样有无数要求——
“灯光,我不喜欢这个灯光。”
“等等香薰也要换。”
“窗帘拉严。”
“衣服脱光有点冷,给我穿上袜子。”
“垫腰的枕头,垫高一点……太高了。 n”
等将她的要求处理完毕,防水垫铺好,把她放在床上的角度也调整好,他已经忍得快爆炸了。
却在他俯身吻下去时,她又爆发出惊叫:“加湿器!我、我不想叫的时候嗓子干。”
那时候他并没有今晚这样好的耐心,默然凝了她一秒,推进的一刻顺手将人抱起,带她去调整加湿器。
只是不知道,那晚的加湿器对她的嗓子能起到多少保护作用。
此刻,贝茜很安静,呼吸逐渐均匀,显然已经陷入酣睡。
而宋言祯却根本无法平静。
早在开始回忆那晚时,身体的叫嚣开始占据上风,侵吞理智,割痛神经,纷扰无处释放。
无可自控地想要弄脏她单纯干净的灵魂。
宋言祯皱起眉,微不可察地喘了声,轻慢抬起她的脑袋,将她头发挽进护发帽,而后从睡袍口袋中缓缓摸出一条链子。
——是贝茜的,那条白珍珠腰链。
他的妻子在睡觉,他不可以吵醒她。
他的妻子很胆小,他更不能吓到她。
那他只有借助这条珍珠链,去纾解一些男人生理上的麻烦,以此压制想要怜惜她与毁掉她完全对等强烈的迫切恶念。
宋言祯坐在床沿,正欲起身去浴室,目光倏地瞥见脚边零散丢着两只袜子。
浅调少女柔粉色针织袜,配草莓白边,脚踝处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猫咪。
很显然,是贝茜洗澡前随便蹬掉的,丢落到地毯上就不管了。
宋言祯下意识回头,望见她蜷卧在床上的睡姿,的确很像袜子上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