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邀请(第2/4页)

但他觉得贝茜会不太行。

到底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贝茜今晚也不好意思再弄那些美容项目,简单洗漱护肤后就爬上床。

而宋言祯洗澡洗漱的时间,依旧严格控制半小时内搞定。

这间屋子说是房间,但独立处在园林中,看作单独的一个迷你别墅也不为过。

临近入睡,她侧身面对宋言祯,挪了下脑袋靠近他枕头:“喂,我记得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个位置。”

宋言祯一直面对着她,曲肘枕臂,应声,

“嗯。”

眼神始终一瞬不瞬地黏滞在她套着他旧年黑T的玲珑身子上,唇边幽幽说话,

“爸嫌我房间没活人气,另外为我们设计了这间。”

婚房就在同一个小区不远处,宋家爸妈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们默默地关注着她,重视着她.

贝茜脑袋蹭了蹭枕头,觉得他的角度有些高,还是挪了一下,脑袋浅浅搁在他手臂上,左思右想:“那你爸妈都是医生,车祸那天又是在【松石】治疗的,他们知道我失忆的事吗?”

“知道。”

宋言祯顺势展开长臂,让她枕在他胳膊,将她圈揽进怀里。

可是她从白天见到邵岚,直至晚上吃晚饭,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平静如常地照顾着她,没给她带来任何心理压力。

“那他们会不会告诉……”她揪着他衣摆,脑袋埋下去欲言又止。

“不会。”宋言祯在被子下的手托住她腿根,把她整个人移抱过来,贴住他的身体。

她没挣扎,窝在被子里,发顶蹭过他下巴。

他补充说:“他们也知道岳父的病情。”

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被子里是独属于他的冷杉香味,贝茜被严密地嵌入其中,一阵莫名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因为安心,她单独面对宋言祯时,就会从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变回鼓嘴挑衅的小刺豚。

“哼,你看爸爸妈咪对我多温柔,”额头轻撞了下他锁骨,“而你凶凶冷冷的,还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家里的巨额财富,怪不得我讨厌你。”

“是,小讨厌委员。”他捉起她手腕,带着她的手指抚过被她撞过的地方,像在自助索取补偿,

“不过谁告诉你,我可以从宋家白吃白拿?”

“你不是【松石集团】唯一继承人吗?”

“所以十多岁开始分管集团业务,至今拿的都是股权分红。”

这么厉害?

她想起爸爸贝曜说的,宋言祯大学辅修专业是资本管理。

没想到早在上大学前,他就已经接触工作了。

一面做大学教授,一面涉猎【松石】的事务,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忙。如今还要帮她处理【贝曜集团】的问题……

对哦!上次集团的事还没完呢。

她忽然抬起头,对他笑得神秘:“老公呀。”

宋言祯身子猛地僵硬。

或许也不是僵的那种硬。

总之身子板结得厉害,隐隐出了些反应。

贝茜伸出手,显摆地晃了下大钻戒:“我记得,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我们是不是该过一周年了?”

他深呼吸压下某种恶劣地冲动,回答的声音勉强维持镇定,却多了些嘶哑:“离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34天零22小时.”

贝茜缩回手,锤他胸口一下:“哎呀,那不是车祸情况特殊吗,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过二人世界。”

更立了。

宋言祯额梢青筋炸跳,从难以稳定的飘摇神思中,读取出一些她表演的痕迹。

理智严防死守地令他挑眉嗤笑:“有事求我?”

“嘿……”大小姐被拆穿也会尴尬一笑。

随后细眉一拧,凶他:“老公教老婆处理工作的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味。

宋言祯闷笑出声,被子下的反应一再加剧。

贝茜对他体内的滔天浪涌毫不知情,只觉得有求于人,还是和颜悦色地握住他的手:“而且在我记忆里,我还没有约过会呢,刚才接吻也和初吻一样,很新鲜和奇妙。”

宋言祯沉默在这里。

贝茜用光所有的好声气向他邀请:“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男人垂眸长久静默后,倾身蹭吻着她细白的脖颈,贪婪呼吸着她的味道,克制住疯长的欲念,沙哑地说:“好。”

她嘀咕:“不是‘好’,要说愿意。”

“愿意。”

“愿意什么?说完整。”

“愿意和你约会。”

“谁愿意?”

“你的狗。”

……

**

宝宝的建档时间在周三,贝茜和宋言祯约好周末一起过纪念日。

于是周四、周五两天工作日,她决定还是去自家集团考察一下。

出门前,宋言祯不允许她穿衣柜里各式修身的女士西装,亲手熨烫好棉质衣裙交到她手里,等她换过后细致地给她穿好袜子,系紧防滑软底鞋的鞋带,

“你出门需要这样磨叽吗?”她无事一身轻,不满地站在门口催促。

而宋言祯一丝不苟,将处方缓吐药、分体式电解质恒温水杯、消毒巾、《孕妇日常指南》放进单肩包里。

一手拎着她的HERMES金刚色Kelly,另一肩上甚至还挂了个餐包,装着坚果袋、营养奶昔和真空果切盒。

驱车送她到公司楼下,宋言祯叮嘱她:“记住我说的,注意安全,每工作一小时要休息十五分钟,每两个小时补充一次能量,有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来接你。”

贝茜解开安全带懒声应:“知道了。”

看他事无巨细的样子,想着他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

她想起小学时期,某次野外山坡游学活动。

她和宋言祯本不在一组,她7组,他4组,两个人互不相干。

贝小千金带着大包小包的露营装备和零食,自己根本提不动。贵族小学的男生们受过良好的绅士教育,因此和她同组的男孩子会自告奋勇接过所有包裹。

她只需要撑着小花伞,慢慢享受山坡暖风。

另一边,宋言祯同组女生小心翼翼叫住他,请求他帮忙拿包,惨遭毒舌拒绝:

“你手断了?我可以叫医务老师来。”

偏巧,小贝茜在男伴的拥戴下慢悠悠晃过。

小宋言祯掀起眼皮,腔调认真又冷淡:“贝茜,你队员看起来累得快死掉了。”

贝茜看了眼满头大汗、被她的包压得气喘吁吁的男生,不好意思又有些不服气,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欺负他,是他自愿的!”

“因为他自不量力,你也没心没肺。”他走上前。

大小姐当然是迫不及待跟他吵起来,吵到那天他们各自的搭档都害怕极了,男生犹豫了一会儿,果断放下贝茜的东西,牵着宋言祯的小女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