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恶果(下)(第2/4页)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腰脊早已僵直得发酸,理智告诉她应该躲避,却难以自控地仍在昂头挺胸是意味着什么。
“哪里怪?”宋言祯指节隐没在水下,眯着眸子,哑声问,“这里么?”
得到贝茜一声尖锐的惊叫。
“出去…出去啊……!”她身子僵住,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那样对她呢……
她想要再骂他,可张口泄露哭腔,身子越来越紧绷,意识越来越混乱,声声婉转,音色泥泞,如泣如诉。
浴室内,热雾氤氲凝结成水汽,弥散蒸腾。
烛蜡晃曳火苗,焚烧熏香,满是芬芳旖旎的静寂里,三重奏升温交融。
贝茜娇啼呜咽的哭音。
浴缸里水面花瓣震荡,随水摇晃泼洒出来。
还有。
“老公…肚子里还有宝宝……”
“不会有事。”
“老公、老公呜…”
“老公在。”
“老公救命!”
“乖。”
“老公……”
“闭嘴。”
突然一声尖叫从她喉咙溢出。
令她很想哭。
甚至令她有些无法分清身体的暖意是来自这缸浴水,还是来自他的双手。
宋言祯缓缓抬起手给她看,薄唇淡挑:“比怀孕前更棒了,贝贝。”
贝茜精神涣散地望去,看清他的手指依旧修长漂亮,白皙骨节削瘦而分明,指甲修剪得短又圆整,青筋暴凸,极具男性荷尔蒙张力。
以及,在他无名指间仍旧套着枚婚戒。
婚戒上,敷缠着丝缕糖汁。
是她的水位线。
“混蛋!”贝茜累极了,羞恼地转身,趴在缸边细细缓解,骂人的声音听上去缺乏威慑力,只余嗔娇,“狗男人,你快点滚出去啊。”
宋言祯没急于接话,他还倚在池边,低睫沉默地睨着她。
此刻,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吊带。淡青色吊带浸水后几乎透明,束勒出女性的阴柔美好线条,小腹细若无骨。两根带子勒在薄瘦肩骨,更显得她手臂纤长。
她背对着他,背后蝴蝶骨与腰窝同时展露。
可是,她的心智却远没有她身体成熟。
自从她失忆,她身上常有种矛盾感。心思是属于少女纯真的无辜,身体特征却是丰腴俏丽的美艳人妻。
这让她一部分简单,时刻迸发朝气蓬勃的活力与生命力。
又有一部分是不自知的娇艳欲滴,需要被采撷,自己却不知道。
而不论是哪一部分的她,都如此深深地,令他爱欲刺痛。
他以为让她得到满足,对他来说就是奖励。
然而这是他在用手帮之前的想法。
当他的指腹真切地碰到她,他才觉得自己很快就头昏脑涨,像条喂不饱的狗,碰比不碰更能要他命。
可是不能再继续了,贝贝怀着孕,她会真的吃不消。
宋言祯强忍着身体异常,一阵水波撩动中,他从后面倾身凑过去偏头吻在她肩骨,感受到葡萄甜腻的香气从她的皮肤上散发出来,包裹他,吸引他。
“你吃饭,我帮你洗头发,好不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贝茜的确饿极了,忘记刚才正赶他出去,命令说:“你喂我。”
宋言祯没出声,只把她抱紧了,眼底深藏起渴血的生红,字音沙哑:“好。”
贝茜经过这一场后完全没有了力气,无论宋言祯过后有多贴心地喂她吃饭,她都一点也提不起精神,草草洗完澡窝在床上就睡着了。
半夜睡梦迷糊,感觉到被无声上床的宋言祯圈进怀里。
她调整了下姿势,更深地蜷进他怀里,睡得更沉。
……
昏沉了两小时,她有点想起夜,揉着眼睛撑起身子。
房间只拉着白纱帘,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朦胧的光晕,在地毯上投下陌生的色泽。
她把视线移至身侧,宋言祯入睡的面容浸在阴影里,褪去所有清醒时的冷冽,呼吸轻缓,眉头隐微皱起。
他梦到什么了?这么不安稳。
她刚想翻身下床,惊地一下发现宋言祯睁开那双沉沉的黑眸,正在盯着她看。
贝茜吓了一跳,打他一下:“干嘛突然睁眼。”
“感觉到你醒了。”宋言祯起身包握住她的手,眼里迅速恢复清明,嗓音还留有哑感,“怎么了?要喝水?想去洗手间,还是失眠?”
来自丈夫对怀孕妻子的紧张和爱护。
多么令人满意。
可是贝茜停顿在这里,没动,坐在凌乱的床铺里。
“怎么不说话,”他见她异常安静,甚至会第一时间坐起探向她额头,“是哪里不舒服?”
她睡意朦胧的眸光定定地穿透黑暗,落在他脸上。
没来由地,突然发问:“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男人的动作沉顿,空气霎时间沦为一片死寂。
贝茜心想,冷脸没表情的宋言祯,会哭的宋言祯,事事冷静的宋言祯,还有睡前……满眼欲色,以手进攻的宋言祯。
竟然都那么矛盾而又统一。
都是属于她的吗?
她歪头,额角正好蹭过他指尖,又说:“其实我都知道。”
宋言祯缓慢地收回手,在黑暗中攥紧手心。
“我知道你今天其实有点不开心,是不是?”她接着问。
男人抬眸,潜藏半点讶然。
“其实我挺不敢相信你是我老公的,毕竟我们以前那样互相厌恶。”
她耸耸肩,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优秀,负责任,但特别不温柔的你,偏偏是你,变成我最亲密的人。”
她真的是有感而发:“可能因为接受了这件事,才会隐约感受到你有心事。”
“你……感觉到,我?”他低声把她话里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对啊,是不是因为我那天没有回答你。”
“什么?”他竟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我去公司上班那天,你不是想让我忙完这阵子就待在家里养胎嘛?是我没给你答复,你才一直担心孩子的吧。”她跪坐着往前挪了一点,更靠近他。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起夜的功夫,忽然想说很多话。
“你无非就是怕影响我工作,怕我嫌你管得多然后跟你吵架,其实没那么复杂。”
“反正我没有记忆,也没想着能很好地应付工作。”
“然后,我也没有特别爱你……”她不自然地哽了下嗓子,“所以也不会矫情说你在乎孩子多过在乎我。”
他的手再次抚上她脸颊,指温轻柔泛暖,蹭动着她如珠似玉的颊肉:“所以你的答案呢,贝贝。”
她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同意呗,忙完这阵就待在家里养胎。前提是,你得教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