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觅食

贝茜大小姐从来没降下身段为男人做过这种事。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宋言祯变成了她的男人。

也没想到,侍弄宋言祯,竟然被她做得如此自然而然。

无关感情谁上位谁下位,只是喜欢,喜欢被宋言祯弄,或者弄他,反正她开心最重要。

但是,就算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听到宋言祯对来人说“她在偷吃”时,她也不可自抑地烫红了双颊。

她得承认,这个行为里有冲动。

宋言祯把她脑袋扣按下来,她的嘴巴就完全鼓鼓囊囊吃满了。

接下来,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在吃啥?”

师兄方博裕耿直发问。随意从门口书架上抽出一本学生实验报告,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来。

看样子是准备坐下来聊会儿。

通过奇异的嘴唇连接,贝茜听到男人身体发出的轻笑共震。

宋言祯笑意稀微,悄然隐没在桌下的指尖穿入她细密柔软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揉抚着她的脑袋,

“吃什么…谁知道呢。”

浅淡回答方博裕,又像是说给她听。

贝茜的视线里是他因裤链开敞而松散的衬衣下摆,足够昂贵的面料上没有褶皱。

衣角覆盖之下,皮肤毛发被剔刮得干干净净,色泽冷白,清爽,泛出浴液隐约的冷冽味道。一看就能知道,他有在做良好的管理。

上次她只顾着在情爱里颠倒,都没发现……这里一丝杂质都没有,只有一些类似胡茬的泛青。

狰狞又漂亮,在她眼前昂然。

不,至少有一小部分。

在她口中。

她扑闪的眼睫颤了颤,尝到自己嘴里分泌出的一些津甜。

是否来自于她的唾液腺,不知道。

方博裕又扫视一眼办公室:“人不在,是去食堂吃饭啦?”

贝茜躲在桌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希望宋言祯能像刚开始那样给她点提示,小手轻轻拍了下他大腿。

然而男人落在她头顶的手没有立刻施力,只是覆着,似是无声警告,又像是一种放任,带着盎然兴致观赏她下一步是进是退。

师兄那里,宋言祯也没答。

方博裕当他默认,“嗐”了声,“不是我说,你心也太大了吧,怎么让孕妇独自一人觅食啊?”

觅食?

宋言祯挑了挑眉。

倒是很轻易觅到食物了,只是放在嘴里又不知道怎么吃。

笨贝贝。

从小笨到大。

没有他,贝贝该怎么办呢?

宋言祯欣赏着妻子的纠结无措,岔分的双腿中间,和桌下足够大的空间,为她构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可下一秒,她开始主动,温热触感在自主地推进,更深远、更贪心地含下去。

温潮溽湿的热意缓慢将他整个儿吞没。

以至于清晰感知到她努力张大的唇形,笨拙努力地吮抿,吃得艰难。

被外来物挤占空间,舌头也不知道该往哪放,胡乱退缩。

动乱间碾抵过盘虬鼓凸的敏感脉络,酿下令他喉结滚哼的祸端。

宋言祯陡然呼吸深重。额角猛地抽跳,青筋暴凸,他眯眸咬紧牙肌,按在桌沿的骨节发白。

眼尾顷刻充血,荤欲的深红流动在其中,神智似乎一瞬被她吞食掉几分,险些喘出来。

他无声缓喘了下,修长食指抵住贝茜不断探前的额头,点了点,示意她别这么急。

她总是令他出乎意料。

她在这方面也让他刮目。

方博裕的说话声继续,像隔雾模糊不清:“你平时都不让弟妹吃饱的吗?”

桌下,她吃着东西,闻言点点头。

“……”宋言祯的手指惩罚性捏捏她的耳垂,嗓声闷出磁感戏笑,

“饿和嘴馋,还是有区别的。”

贝茜可不怕他,毕竟现在他现在可全然落在她手里了。她想怎么对待他,都可以。

想到这里,她坏心眼地用牙齿极轻地刮咬一下。

宋言祯当即眉头拧紧,是遭受女人攻击时的本能反应。

与之同时,他的掌心再度施加力度,收拢不容抗争的强势意味,再次摁下一寸。

带着点,张弛有度的粗暴。

还有,规律明确的引导。

下压的幅度,停顿让她缓息的时间,微松令她抬头的间隙,都是他指掌在分寸间给予控制。

贝茜嗓子眼浅,差点干呕出来。

强烈的羞愤令她下意识反抗,用舌尖去推抵他,可这微弱的力气,除了擦枪走火地挑拨过小隙口,就再没有任何作用。

他适时加重手劲,把她欲说还休的话堵回去,变作一声细如蚊蚋的嘤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方博裕警觉地直起身子。

被发现了吗?!

贝茜瞬间僵紧身子。

“我挪了下椅子而已。”宋言祯随口一答,根本没分出精力抬眼看他,“你继续。”

最后三个字,很难界定是对谁说的。

只是他自己眼里也爱欲浑浊,略微颔首低头,垂视她怯然的发顶。

她嘴里衔着,抬头掀起眼睫望着他。

明明是最先挑起事端的人,眼眶和鼻端却洇着受尽欺负的水红,睁大眼睛,薄肩,纤脊,纷纷瑟缩颤抖。

然而作为丈夫,作为从小到大最了解她的竹马。

宋言祯很轻易就能读懂,她欲哭的表情并非因为抗拒和不适,而是因为娇气。紧紧揪攥住他的西裤,意味的是兴奋。

男人的指节眷恋蜷起,指腹温缓摩挲着她的耳廓,给以安抚,给以秘而不宣的鼓舞。

方博裕从医学角度继续说:“我跟你说孕妇确实是容易饿,尤其是月份大了,更需要少食多餐。”

又从过来人的角度滔滔不绝:“我老婆怀雅雅那会儿就是……”

贝茜在缓过气后,又燃起了不服输的劲头,在下一个宋言祯放松的破绽里,忽然迎刃而上,一下到底。

没到别人的底,只是到了她自己嗓子眼。

刹那灭顶的浑重紧箍,让宋言祯的手背猛烈地暴起青筋,呼吸骤然混乱。

即便她让他不体面,让他经受折磨,他在这时也显得异常地宽容。

手指顺沿她软嫩微烫的脸颊,落移下去,轻微抬挑起她的下巴,令她在微微仰头的姿势中更好地纳入。

就在这一刻,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临近暑期,几个校务老师恰好结伴,带着期末文件来找宋主任签字确认。

宋言祯还在专心致志,和她相互试探。

敲门声响起,礼貌的询问隔门传进来:“宋教授,在吗?”

“找你的。”方博裕从沙发上站起,轻车熟路就像上次那样,转绕过宋言祯的办公桌,想绕到他椅背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