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信任(第2/3页)

他先将话铺垫好,再提方案,

“所以你先回家休息,我在这里看着。”

同时强调,“放心,今晚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贝茜反复踌躇几次,也只好应下。

或许是刚才一直在父母面前强作坚强,此刻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掉,贝茜情绪有些收不住,躲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老公,爸爸刚才说他心痛的原因……是现在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他说心里有愧。”

说到末尾,她真的有些崩溃。

“我突然觉得我太不应该了……”她哭腔浓烈,“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教育我要诚实,尤其、尤其要不能对父母说谎,他们这么爱我…我却一直演戏欺骗他们……”

爱是常觉亏欠。

贝茜之于宋言祯。

贝曜之于贝茜。

被爱的人但凡有良心,都会自责。

贝茜不由地责怪自己:

“不管什么原因,善意或是私心,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起初沉浸在愧疚情绪里的贝茜,只顾着伤心哭泣,还未曾觉察到抱着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脊背狠狠僵滞住,眼底的光陡然喑沉下来。

绝对,绝对。

不可原谅……么?

是在迟迟没听到他的反应,贝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垫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通红着一双眼,鼻音浓重地叫了他的名字:

“宋言祯。”她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你有没有对我隐瞒的事?”

“没有。”没有良心的人不能犹豫。

“我可以对你完全信任吗?”

“当然。”他无法再说出实话。

就像听闻严刑苛律的窃贼,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只会更隐蔽躲藏。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骗我。”贝茜提出要求。

宋言祯在此刻有一瞬停顿。

然后才说,“好。”

是的,他还是不能说。

因为他的妻子现在孕晚期,贝曜突发旧病,已经让她遭受了一次精神刺激,

她无法经受过度的情绪冲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你说,”怀中的女人搂紧他的腰,命令他承诺,逼迫他再次说谎,

“你永远都不会欺骗我。”

更重要的是,贝贝刚才说过了,“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倘若无法得到原谅,那么他就必须、也只能继续欺骗下去。

“我永远,”半晌,他骗她,“不会骗你。”

“唔……嗯!”贝茜在他衣襟上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重重点头。

惹来宋言祯深沉又爱抚的揉脑袋。

在这种时候,贝茜通常都会表现得很听话。

她上去病房里陪贝曜聊了半小时,父女之间把话都说开,最后才按照宋言祯的安排先回了家。

虽然难免担心爸爸的身体,但是她知道除了有妈妈在之外,还有整层楼的私人医护照看,她留下的确也提供不到实质性的帮助。

加上她现在自己也正处于孕晚期,本身体能消耗就大,而今天从公司到医院,又接连遭受情绪冲击和刺激,的确令她感到力倦神疲。

当然更关键的是,医院有宋言祯在守着。

所以她还是放心的。

只不过,她只顾着放心爸爸的病情,却忘了她自己。

今天不得已独自睡觉,贝茜没心情也没力气再修饰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直接爬上床,戴上眼罩安静睡觉。

贝茜尝试努力酝酿睡意,结果眼罩摘了戴,戴了又摘,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都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办,有些担心爸爸。

好吧,她承认还有一点……想念。

贝茜望着天花板泄气地轻叹了声,抬手打开小夜灯,拿过手机来随便刷一刷。

打开手机才发现,宋言祯怕她担心,给她发了许多条消息,只是手机在夜晚自动打开勿扰,她没听见提示。

贝茜安静地慢慢下滑查看,是他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爸爸的情况。

最近的一条在半小时前。

AAA老公:【夜间二次抽血结果,异常指标持续下降,爸爸目前情况稳定。】

贝茜终于也能缓沉一口气,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

下意识在对话框里的打着“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却在将要点按发送之前顿住,思考几秒后,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掉了。

她还是装作睡着好了。免得被宋言祯知道自己失眠,还要分神担心她。

这样想着,贝茜又放回手机,也懒得再戴回眼罩,直接闭上眼睛数不清今晚第几次尝试酝酿睡意。

临到将要天亮之前,贝茜勉勉强强浅眯了小会儿。

可是很快,没过多久就被难受得醒了。

“唔…好涨…宋言祯……”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得滚,怎么都是难受,忍不住小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乳房很痛。

贝茜在困梦里眉头紧皱,翻身朝左睡,右边会痛,朝右睡,左边也会痛,平躺更是两边都在胀疼。

像月经来之前那种胸胀,又远比那种肿胀感更痛十倍,两侧胸部充硬得如石头,无论什么睡姿都疼得她混乱不安。

梦与醒的边缘,隐约感到一只略带温热的大手摸上她的脸颊,轻轻抚弄几下。

随后长指轻屈,抹走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贝茜转瞬醒了两分,昏暗视域令她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可她闻到独属于男人的冷杉香调,

“老公……?”

伴随对方低沉嗓音落定,贝茜感到眼睛也被人落手捂住。

“闭眼,老公开灯。”宋言祯音调缓淡。

贝茜没反抗,乖乖闭上了眸子,纤长睫毛在他掌心眨颤翩动,似被囚困难逃的蝶。

只是开口委屈:“我好不舒服,睡也睡不好……”

那些不想让他担心的懂事情绪,都在此刻变作想要被安慰的少女心性。

“啪嗒”一声,中世纪复古落地灯挑亮暖黄。

“知道。”宋言祯的眉目带着夜色长久浸润的温凉,平和轻声回答,

“贝贝有多辛苦,老公都知道。”

作为青梅竹马,了解她的个性。作为医生了解她的身体。

作为丈夫,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直接帮助排解。

他真的全都知道。

所以动作也格外自然而温柔。

贝茜感到身上的空调被被掀开,紧接着睡衣纽扣也被那人长指挑开。

她丰腴白腻的身子被完全晾晒出来。

而后,胸前很快敷落下湿感暖热的柔软毛巾。

“啊……好热…”贝茜娇气地惊叫了声,挣扎着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