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4/6页)

孔宜佩合上了手中的名单卡,换了一张新的,开口道:“接下来公布前五名。”

演播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孔宜佩。

“第五名,观众票数总计四十九万六千五百五十五票,评委打分91分,”孔宜佩停顿了一拍,嘴角弯了弯,“恭喜我们的35号组合选手姐妹花,何花好、何月圆!”

舞台上,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同时愣住了,随即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四只手抓在一起,然后异口同声地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抱在了一起在原地转了一圈。

台下观众被她俩的反应逗笑了,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何花好和何月圆是双胞胎姐妹,今年十九岁,来自浙省义乌,两个人从小一起唱歌一起长大,上周以组合的形式登台,合唱了一首《风铃叮当响》,两个人的声线一高一低配合默契,和声的时候丝丝入扣,得了91分。

两姐妹蹦蹦跳跳地走到前面,何花好接过话筒率先开口道:“谢谢大家给我们投票,我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做所有事情的,一起上学一起唱歌一起来参加比赛,今天一起晋级,我们特别特别开心!”

何月圆从姐姐手里接过话筒补充道:“对对对,我们还要谢谢我们的爸爸妈妈,他们在家肯定特别紧张,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们会加油的!”

两姐妹说完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浙省义乌,何大福家。

客厅里挤了十几号人,都是家属院的邻居,三层沙发坐满了人,沙发后面还站了一排,所有人的脑袋都朝着客厅角落里的电视机伸着。

当电视里传出“何花好何月圆”名字的时候,何大福的老婆张秀珍正端着搪瓷茶盘给邻居们续茶水,听到名字的一瞬间,茶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茶水泼了一地,都顾不得管了。

何大福比她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两三秒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旁边桌上的搪瓷杯碰翻了都没注意,两只手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嘴里喊了一嗓子:“是我家花好月圆!是我闺女!晋级了,我俩闺女晋级了啊!”

客厅里的邻居们也都纷纷激动地鼓起掌来,靠门口的赵嫂子笑着说道:“何大福,恭喜恭喜啊,你家两个闺女有出息了!”

旁边的老马拍了拍何大福的肩膀:“老何啊,你养了两个好闺女啊,那么多人在全国比赛里都能晋级,这争气的程度,啧啧,多少人家的儿子都比不上。”

何大福听着这话,鼻子一酸,嘴上咧着笑,别以为他不知道家属院里有人背后怎么嚼舌根的,国家政策只准生一胎,他跟老婆都是双职工,张秀珍一胎生了双胞胎,是两个姑娘,院里有些人嘴上不说,背地里的话他没少听过。

什么“何大福家两个丫头片子”“老何家要断了根了”“生俩还是女的,不如人家一个带把的”。

这些话他听了很多年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他就憋着一口气,把两个闺女往好了养,学费一分不少,衣服一件不缺,谁说女儿不如儿子他不争辩,他就等着,等他闺女争气的这天。

今天终于等到了,现在他两个闺女的名字在全国直播的电视上被念出来了,四十九万多的投票啊,这代表全国就有这么多观众觉得他的两闺女厉害,他何大福的两个闺女站在了全国最大的舞台上晋级了。

他弯腰把蹲在地上哭的老婆扶起来,张秀珍满脸都是泪,嘴里念叨着“我闺女”“我两个闺女”,何大福搂着她的肩膀,朝满客厅的邻居们昂了昂下巴,声音又哑又亮:“我何大福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养了花好月圆两个好闺女!”

客厅里掌声更响了,有几个平时说过闲话的邻居脸上讪讪的,低着头跟着拍了两下手,不服气不行,人家现在两闺女看着就要出息了。

演播大厅里,杨立杰翻开下一张名单卡:“第四名,观众票数总计五十一万三千零九票,恭喜我们的彭朗!”

舞台上,彭朗听到自己的名字,嘴角一咧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激动地蹦跶到前台,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开心。

孔宜佩把话筒递过去,彭朗接过话筒,声音嘹亮开心地开口道:“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从湘西坝溪寨来的,我们寨子很小,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里,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同时谢谢评委老师,谢谢我阿公阿婆阿爸阿妈阿妹,谢谢寨子里的乡亲们。”

他说完鞠了一躬,台下掌声热烈。

湘西,坝溪寨。

电视里彭朗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邻里乡亲激动得跳了起来。

“是朗伢子!我们朗伢子晋级了!”

“还是全国第四名,太厉害了啊!”

彭阿妹听到哥哥的名字,激动得现场跳了一段舞,乡亲们纷纷鼓掌:“好,彭阿妹跳得好,长大后你也像你哥哥那样去参加比赛!”

彭朗的阿妈坐在最前面的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听到儿子在电视里说“谢谢阿爸阿妈”的时候,帕子被她拧成了一根绳,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

旁边彭朗的阿爸扯了扯嘴角,鼻头红着,一只手搭在老婆肩膀上拍了拍,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崽在外边给我们太争气了……”

彭阿公也乐呵呵的,露出了没齿的嘴巴,“好好,我们朗伢子给我们寨争面子了。”

演播大厅,孔宜佩打开手中的卡片,看了一眼镜头,开口道:“下面公布第三名。”

话落,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舞台上剩余的选手也屏住了呼吸。

“第三名,观众票数总计五十三万五千一百八十八票,恭喜我们的祁砚京!”

舞台上,靠左侧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垂了一下眼帘,嘴角牵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他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很白,同时五官清秀得过分,一棱一角就像是山水墨画勾勒出来的,扎着一束低马尾,不说话前大家第一眼会以为他是个姑娘。

祁砚京站到话筒前,开口道:“谢谢观众朋友们的支持,谢谢评委老师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把更好的歌声带给大家。”

台下掌声响了起来,有几位姑娘小声道:“这男生女相,长得真清秀。”

“是啊,那皮肤真好,看着比我的还要白嫩,都看不到毛孔。”

祁砚京二十二岁,上周登台唱了一首《月落乌啼》,是他自己填的词,曲子缠绵低回,嗓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忧郁气质,配上他清瘦文气的面孔和微蹙的眉头,唱得台下好几个女观众红了眼眶,评委最后给了9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