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4页)
四兄弟被村民们骂得灰头土脸,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扛着编织袋夹着尾巴往家走。
刚走到半路,村长余德贵的儿子追了上来,喘着粗气喊住了他们:“余水根、余水旺、余水利、余水财,你们四个现在跟我去祠堂,村长和族长有话跟你们说!”
余家坪的祠堂是全村最老的建筑,土木结构的房子有些年头了,供着余氏历代祖宗的牌位。
村长余德贵和族长余德福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两个人都是村里辈分最高的长辈,两个人联手管着村里,等于是余家坪的天。
四兄弟进了祠堂,看到两位长辈板着脸坐在正中央,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余德贵第一个开了口,也不绕弯子:“你们四个去深市找余水生闹事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村里,以后不准再出去找余水生的麻烦,余水生出钱给咱们村修路,修好了全村几十户人家都受益,往后赶集不用再走泥巴路了,孩子上学也方便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们要是再出去惹得余水生不安生搅和坏了这件事,别怪我不客气。”
族长余德福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在族里辈分最高,说话比村长还管用,他敲了敲拐棍,梆梆两声,开口道:“我今天就在列祖列宗面前把话撂在这儿,你们要是不听劝再跑去深市给余水生添堵,我就开宗族大会把你们四家全部逐出余家,除名出族!从今往后你们姓什么都跟余家坪没有关系,余家的祠堂不许你们进,余家的坟地不许你们埋,祖宗牌位上抹掉你们的名字,你们子子孙孙都没有余家的根了!”
听到逐出宗族,四张脸刷地白了,在余家坪这样的山村里,宗族就是天,被逐出宗族等于被整个村子抛弃,从此以后红白喜事没人来,生老病死没人管,上不了族谱入不了祖坟,活着的时候被人戳脊梁骨,死了以后变成孤魂野鬼连列祖列宗都不认他们。
余水根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德贵叔,德福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去找余水生了,也再也不闹了,您别把我们逐出去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逐出去了一家子怎么活啊!”
余水旺余水利余水财也跟着跪了下来,害怕得哆嗦着身子,鸡啄米一样磕着头,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了不敢了”。
余德贵和余德福对视了一眼,前几天余水生寄钱回来修路的时候,他的经纪人吴勇还特地附了一封信,信里头的意思交代得明明白白,余水生在外面好好发展,村里也能跟着沾光,这五千块修路钱只是开头,以后村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余水生都会尽力,可有一条,他那几个兄弟要是出去闹事败坏余水生的名声,对谁都没有好处。
两个老头子一琢磨就明白了,全村上下也就余水根这几个不省心的,经纪人的意思是让他们帮着看住了,别让他们出去惹事。
余德贵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四兄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行了,起来吧,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好好种你们的地,过你们的日子,余水生的事你们别管了,他愿不愿意认你们是他的事,你们别厚着脸皮再贴上去了。”
四兄弟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不敢再说,低着头出了祠堂,一路闷头往家里走。
回到余家的院子,关上了院门,四个人谁也不看谁,各自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着,沉着脸发了好半天的闷。
余水利先开了口,朝余水根嘟囔道:“都怪你,以前你当大哥的成天让二弟干这个干那个,一天到晚使唤人跟使唤牛一样,他能不记恨你吗?要不是你平时对他太差了,他能不理我们?”
余水根一听火冒三丈:“怪我?你他妈好意思说?你家就连你媳妇的衣服都是让人余水生洗的,你不嫌害臊?”
余水旺也跳了出来:“还有你余水财,整天嘴上说着要儿子孝顺人家余水生,那几个儿子平时把人家余水生的饭菜都抢着吃,都怪你!”
“放你狗屁余水旺!是谁说余水生没成家,卖粮食的钱不需要给他,人家辛辛苦苦种的一大家粮食一分钱都没得到,最毒就是你!”
“你说什么呢?!”
“说的就是你这不要脸的!”
四兄弟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揭起了彼此的老底,人人都责怪是对方以前对余水生太差,才导致现在余水生不认他们的,千错万错都是对方的错。
几人越骂越上头,越骂越收不住,最后干脆打了起来。
路过的村民呸了一声:“没良心的狗东西!”
*
京市某戏剧学院,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激动地跑进班级大声道:“大家快来看最新一期《知觉影视报》啊!沈大导演又要拍新戏了,正在全国海选演员呢!”
话落,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一拥而上,“哪里哪里,给我看看!”
“上面说需要二十来个女演员,天啊,怎么需要这么多女演员,拍的是什么戏,难道是像《北平廿四戏子》那种电影?”
“不是电影,上边说了是电视剧,不过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是沈大导演的戏总不会差的!”
“快告诉我海选面试是什么时候?我要去参加面试,选上了我就是下一个苏晓芸何念真了!”
“你想得倒挺美,不过我也要去面试!”
“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