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2页)

“然后你便看到了我。”谢锡哮将话接了过来,语气不阴不阳,“然后你头也不回便跑了。”

胡葚被他说的心虚,清了清嗓子,实话实说道:“我只是怕你杀我,我不想死,但你能活着我很开心。”

谢锡哮长睫微不可查地一颤:“虚情假意。”

他把玩着手中秋梨:“给了我,你的竹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买就是了。

胡葚张了张口,还没回答,谢锡哮面色却又是冷了下来:“拓跋胡葚,这是中原,不是你们鲜卑,没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你还知不知晓分寸?”

胡葚惊诧看向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跟他兄终弟及。”

谢锡哮却拿着秋梨看着她,似是拿着她的罪证一般。

胡葚是真觉冤枉:“我是他嫂嫂,他是贺大哥唯一的弟弟,我关照他是理所应当的。”

谢锡哮冷嗤一声:“给了他是理所应当,给了我却带着虚情假意。”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给你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不舒服。”胡葚别过头不看他,“可我不会诊脉,要不然我也能给你看一看,你从前就咳血过,这是你在草原上落下的毛病吗?”

谢锡哮没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绪终是在此刻稍稍平缓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闷涩之感横亘在他心口,过去的五年从来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晓时便已经成了定局,不应该是如此。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点蔓延上来,他便全当是怨恨:“现在死未免太过便宜你,老实在这待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独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带走,回了屋中却放在桌案上没动。

他静坐塌上,看着香炉之中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绕出来,盘桓在秋梨周身,他却觉得根本静不下来。

连香影都似化成了碍眼的兜帽,罩在秋梨之上……又是怕冷,又是嗓子不舒服,如此体弱怎配担武职?

谢锡哮狠狠将视线移开,翻身入锦被之中。

待第二日要去衙署时,他撇了一眼桌角的秋梨,到底还是带着一起出了门。

贺竹寂昨日回去后,心绪便久久不能平,面对温灯问他的话,他也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看见上官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衙役一同看舆图,就是手中握着个梨抛起又接住。

他心神不宁,好几次没能接上话,被上官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两句。

待终于煎熬到旁人离开,他才敢凑过去低声问:“谢大人,家嫂她何时能归家?”

谢锡哮将秋梨攥得紧了紧,双眸眯起:“怎么,贺县尉催到本官头上来了?”

贺竹寂呼吸沉了沉:“实则是家中小女记挂娘亲,小女年幼,从未同母亲分别过。”

“是吗,既然这么记挂,那贺大人将她也带过来同你嫂嫂团聚罢。”

贺竹寂呼吸一滞,倏尔抬眸看他,却见他的模样不似作伪。

“谢大人,这不妥罢?”

谢锡哮唇角勾起:“怎么,不愿意?”

贺竹寂眸色沉沉,不敢应答。

谢锡哮没再理会他,径直出了衙署。

*

胡葚一直在屋中没出去。

平心而论,这地方其实真挺好的,她还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

屋中一直有热水,榻上的褥子摸起来也软得不像话,盖着的被又轻又暖和,她终是过上了阿兄想过的那种日子。

合着她前五年都是白过了。

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吃食荤腥太多,她这些年虽没那么沾点荤便难受,但也还是吃得会素一些,这会儿这些东西摆上来,加之她心中记挂着的温灯,难免咽不下去。

谢锡哮回府时,亲卫便上前来回禀:“大人,东院西院那边人来回话,送进去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谢锡哮蹙起眉:“西院那边不吃便饿着,什么时候快死了什么时候灌进去……东院那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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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二:你连孩子都要带走?一个都不给我留!

嬉笑:再废话把你哥也刨了带走,顺手的事儿

ps:上一章所有嫂嫂的称呼都换成家眷/女眷之类的,昨天晚上写的时候,想这个词半天没想出来,但贺二叫嫂嫂肯定不对,今天修的时候想到合适的替换了

话说昨天的作话炸出一堆大馋丫头来,但看到有人说对比正文更盼着看作话,那就全错啦!看正文啊红蛋!